午饭是茴子白烩的西葫芦,油少,也就是吃个味儿,就着馏软和的杂面馍,无关味道,主要是顶饿。
几口下肚压住了心慌,男人们的眼神直勾勾往林香兰身上瞥,女人们的难听话也就跟着飘了过来。
“香兰,你咋不下地干活儿,叫你妈歇歇呢!”
“香兰那是当惯了阔太太的,哪还会干活呀!”
女人们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优越感,彼此对视一眼,哄笑起来。
大人们在地头扯着闲篇下饭,可孩子们连个影儿也没,林香兰拍拍裤腿站起来,手里的毛巾往脑门上一搭,准备往谷场去找孩子。
“记着叫他们回来,后晌还得捡麦穗,就知道疯玩!”
林母的叮嘱就从身后飘来,林香兰赶紧应了一声。
农忙时节,连孩子也要在地里帮忙,可林母怕她晒伤了脸没法相亲,硬是不让她往地里来,为这事儿,她没少挨大嫂挤兑。
打谷场就在村边,半人高的石碾子上趴了好些孩子,一阵阵风夹着尘土麦碎迷得人睁不开眼,可孩子们却高兴得哈哈大笑。
林香兰没看到自家孩子,就顺着往麦秸垛那边找。
成堆的麦秸垛,是孩子们天然的游乐场。
然而此时,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死死拽着比她高一头的小男孩,“还给我!”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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