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神的功夫,陆青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摩托车旁。
林香兰站在路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陆青山,你胳膊上咋戴着孝呢?”
陆青山回过身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大哥大嫂没了,我回来报丧。”
他虽然笑着,可那笑真比哭还难看。
看得林香兰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婶子年纪大了,这些天收麦又累得很,我想着这事儿也不必非急在这一时就跟她说,刺激太大,怕老人受不了会出事儿。”
毕竟这些天,陆青山兄弟俩没回来,陆母雇人收麦子,在村里可谓是风光到了极点,大悲大喜之下,确实更容易出事儿。
陆青山点了点头,嘴巴张了几次才道:“我记下了,只是你怎……”
“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林香兰打断了陆青山的话,推着自行车快走几步,上了那座小木桥。
上辈子的两段婚姻,已经让她对感情彻底失去了期待,好不容易重生回来,她只想好好照顾女儿,靠自己撑起一片天地给女儿做个好榜样。
更何况对于她来说,和陆青山的那一段过往早就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时过境迁,又何必再多生事端呢。
看着林香兰的背影消失在晨雾尽头,陆青山一下子就泄了气,一把拽掉胳膊上的黑纱,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自从大哥大嫂出事,这么些天,他算是把人情冷暖给看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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