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透了。
她脸上越发冷漠。
人渣,败类,酒鬼,胆小鬼。这就是她的原生家庭,或者换句话说,这具身体的原生家庭。
从有记忆起见到的就是这个世界毫无秩序而淫.乱的一面,原身好不容易地活到了六岁,最后却被家暴而死,短暂的一辈子里不明白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世界上会不会有名为光明的东西出现。
十九岁的北川星睁开眼的那个瞬间看到的就是准备埋了她的父亲,她的诈尸让这个心里有鬼的男人吓得屁滚尿流,慌得把自己这辈子干过的所有垃圾事说了出来。
当初没有录音真的是失算。不过也正常,一个六岁的刚刚死去的小孩身上怎么会有录音笔呢。
这样恶心而邋遢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她在这里没有钱也没有房子,她绝对不会住在这里。
花了两个小时把家里收拾干净,抬头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黑透,只是暗蓝色已经涂抹上天穹,星子莹莹闪烁。
好饿。中午没有吃饭,只是吃了几个降谷零投喂的章鱼香肠,嘴上说着“没胃口不想吃”,甚至因此被降谷零念叨了一会儿,实际上是因为家里穷得要命,父母不可能给她钱。
她有的只有她从酒鬼那里偷来的钱,数量不多,撑不起她天天吃中饭。
“把钱给我,我出去买菜。”她站在酒鬼身边问,居高临下地,语气很糟糕。
酒鬼喝得过头了,没有声响,北川星叫了两遍,踢了他两脚,被他一手挥开:“自己去拿!烦人的小兔崽子……”
北川星勾唇笑了笑。
床头柜的钱不多,拿上自己需要的钱,留下一点不让男人起疑心,她心情愉悦地背着自己的包从家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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