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扑上去检查尸体，北川星走过去看的时候，三水早苗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还睁着，她的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贯的笑意。
这具柔美的、充满活力的身体，于大庭广众之下，被一颗子弹，穿过了太阳穴，以最迅速的方式，告别了世界。
背后，姗姗来迟的早川悠也楞楞地看着他们，好像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群分流，为什么有三个孩子或跪坐或站立在地面上的一个少女身边，为什么地面上有飞溅的绯红色。
他的世界一时之间只剩下了一幅画，刻着四个影子，和一群模糊不清的图案。
北川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在叙述案情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话语也条理分明、逻辑清楚，好像处理过了成千上万次类似的情况。
最后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说：“别碰她，站起来往后退，保证现场完整完好。”
两个男孩子听话地后退到她身后，脸上还残留着天真的迷茫：“三水姐姐，死了吗……？”
北川星转过头，视线冷厉地扫过人群，回答道：“一枪爆头，绝无生存的可能性。”
“……”降谷零歪了歪头。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明明并不是第一次碰见尸体，但是和上一次纯粹的害怕恐惧似乎并不一样。现在充斥在他心中的，更多的是一种空茫。
死亡，距离一个人多么遥远的字词。好像在这个时候，通过熟人的死亡，他才体会到了死亡的真正意义。
一种洞穿人整个身体的茫然。
北川星转身去看的时候，早川悠也也正好走到她身边。他也是一副呆呆的表情，问：“早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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