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野有些吃味,道:“只不过是占了皮囊的便宜,要真说起来,我性子不是更像?”
陆焰的故事广为流传,性格方面要了解很容易。
沈御雪回头,江云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红了耳垂,面上强装镇定,道;“你的心魔是求不得,但也不是不能变成有所得。”
沈御雪看穿他的窘迫,心情好了不少,道:“你说的对,所以我还需要燕南归。”
江云野极其讨厌燕南归,这种时候尤盛,面带愠色:“我不比他好吗?你跟着我走,天涯海角我都随你。”
沈御雪摇头:“不行。”
江云野第一次因为同一个人被沈御雪拒绝两次,握住酒坛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里空了一片,呼啦啦地漏着风。他扭过头不肯再和沈御雪多言,一个人抱着酒坛子喝酒。
沈御雪觉得他生闷气的样子有点可爱,像炸了毛的鸟,逗了逗他就开始顺毛:“红颜枯骨转瞬即逝,皮囊这一关是最容易的。但若是性格太像,劫难只深不减!”
江云野耳朵动了动,意识到沈御雪是在哄他。他继续镇定地喝酒,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把燕南归的皮囊搞掉。
沈御雪自知渡不过陆焰这个劫数,便把燕南归变成另一个执念,消除这个执念,他才能成大道。
沈御雪喝完江云野给的琼花醉,酒意让他有些热,他解下披风放在椅子上,站起身道:“我在下修界教导过很多人,他们对我有所求就有所得。唯有你是把我当成目标,一次次挑战,越战越勇。我从来没有正经地教过你一套完整的剑法,今夜风月正好,我舞一剑,邀你共赏。且借剑一用!”
江云野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正襟危坐,看着沈御雪抽出他放在桌上的佩剑走到庭院中,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剑气汇聚月色,妙不可言。
“好剑!”沈御雪称赞了一句,随即手腕一抖,剑拂杨柳,身随剑舞。
江云野不是第一次看见沈御雪舞剑,但这是沈御雪第一次为他一个人舞剑,和他们此前无数次的比试不同,此刻的沈御雪沐浴着月色,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让人怦然心动。
江云野心情澎湃,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萦绕在心头。他放下酒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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