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嚷嚷:「医院!?为什麽在医院?你怎麽了!你怎麽去的?你自己一个人吗?阿宇有陪你吗?喔,不对,他要上班。」
吴望一口气丢了好多个他必须得解释很久的问题,在回应之前,他先训另一件事:「你讲话能不能小声一点?好吵,听得真的很累。」
吴望收起音量,关心未减,委屈地道:「我很担心你。」
一番真情令许煦晖心虚,他的态度火速软下,疲倦钻进骨髓里,脚底下软绵绵的,快要站不稳。
他实在不知该怎麽在电话里简单快速解释大致情况,这一小时的惊心动魄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尽,许煦晖更是无从述说满脑子恐惧以及被赶鸭子上架的慌乱。能做出最大的回应只有无力扶额,声弱:「你人在哪?」
「餐厅附近。」吴望跑至车流较多的马路口试图拦截计程车。
「你快来医院,我在急诊室门口等你。」
「哪间医院?」
许煦晖报完院名後,吴望嚷:「好!等我!我很快就到!等我喔!」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没有留下让他应声好的时间。
他虽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但在声音消失的那一刹仍备感落寞。
现在他是拥有了吴望的方寸以乱,但等吴望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後,这份担心就会被游宇路捧走。
失宠感如熊熊火焰烧得思想越来越偏,他暗自想着若受伤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那麽吴望的眼里就只有他一人了。
许煦晖厌恶他俩毫不掩饰眸中的情意绵绵,他实在不明白这两人究竟有什麽好互相喜欢的?
吴望心温如yAn,大敞心扉,迎接了这世界的坏,不在乎别人对他不好,只在乎自己对他人的疏忽,所以才会在初次见面时握紧他的素描笔,画完之後笑着跟他说他画得很好。
这麽个温柔且乐意付出的人怎麽会跟心凉如水又把自己遮得掩实的游宇路对上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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