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割得很深,伤处传来re1a感,这种疼痛让他忆起被纸瞬间割伤的经验。
那次他在美术社的纸柜前寻了很久才找到日本水彩纸,结果纸cH0U得太快,手指被高磅数的y纸咬出一条线,就像火车紧急煞车时,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以及一簇簇闪现的红火花,按着轨道摩擦出一条细长的轨迹。
他痛得低声骂了一句靠,脏话恰巧被逛到他旁边的吴望听见,他慌乱地抬首,担忧自己的粗俗被吴望记住,但对方第一反应是抓住他的手问他有没有怎麽样。
他甩开首,笑着跟吴望说不必大惊小怪,吴望拧眉,语:「画画的人不能伤到手。」
许煦晖冷笑一声,回击:「前天烫到手的人是谁?」
吴望顿一秒,「我。」
「对,所以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诶,不要还我啦,我送你一句,你也送我一句,这样两个人都有一句。」吴望cH0U出他尚未cH0U出的纸,边拿边说:「不可以伤到手~」
他看着白皙手背,眼珠子再往上凝视如针细长的伤口,拧眉,呿:「男子汉的手就是该有点伤才帅啊。」
「你的手很好看,皮肤很白,不要留疤。」吴望眸底有澄澈,他的话好乾净,听着像被冰块沁凉的炎炎夏日那麽舒爽。
闻即此,许煦晖觉得吴望天真得不像话,真不晓得吴望敢不敢相信他心中有伤害自己的念头,虽不是以流血的形式,但r0U眼看不见的自残属实。
那个时期的他对这类型的关心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激起他b疯狗浪还浮夸的反应,极度气愤他人谈及关於他的话题,就连问他晚餐要吃什麽他都会很生气。
他受够所有人的多管闲事,这些关心都是狗P,他们不肯接纳他的选择,不让他主宰一遍自己。
他很想告诉他们这一切没有那麽糟糕,不过就是对生活过敏,只要吃个药、睡个觉,休息一阵子或许就会好起来,但大家好像都很害怕他这一休息下去就一辈子都好不起来。
恐惧会传染,他向来容易迷失方向,没有抵抗力,便跟着害怕起「烂了一遍就会烂到底」的胡诌思想,奉劝自己就算再怎麽痛苦都要努力下去,再怎麽狼狈都不可以休息、不可以自暴自弃。
吴望懂这种落後感吗?他好像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修正,就像他的画不会被动笔。在画室时,张老师永远只对他下简单的指令,轻轻三字「压下去」,吴望就能将主客T处理得完美妥当,而他还在困惑什麽叫做「压下去」,就算知道这是什麽意思他还是不知道要压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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