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问吴望,在他心里,他排第几名。但这问题许煦晖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他很清楚答案是什麽,所以选择默不吭声,就像现在他只能看着吴望在找要给他的东西,而不是直接取走所有袋子,因为那些东西不是为他而买,是游宇路的,不属於他的。
明明吴望为游宇路做的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却像条勒住喉颈的绳,断了他的气息还不够,还要替他的面容染上瘀青的紫,凄凄惨惨戚戚。
煞眼的还有另一件事──吴望食指g着三号房的钥匙,他能自由出入游宇路的房间,熟悉得就像他这几天总往他家跑,Si皮赖脸地蹭一宿。
「给钥匙」象徵的意义不凡,这把钥匙能解开的不仅是门锁,更是他们打造多年的铜墙铁壁。
房间代表一个人的心,游宇路跟他一样封闭得要Si,不肯对人敞开心房,但他们都向吴望拱手奉上自由进出的权利,任他用微风一般的温柔卷起他俩的心帘,看见最真实最脆弱的他们,然後付出好多Ai来拥抱他们,温暖似秋日的yAn,有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明亮。
吴望真贪心,有了他的钥匙不够,竟还贪了游宇路的钥匙,不,吴望拥有的不仅仅是他俩的钥匙,他兜里或许有一整大串要找半天才找得到与门对应的钥匙们,简直就像楼管。
他嘴角一搐,冷笑。
游宇路听见他的哼声,那准到百发百中的第六感告诉他许煦晖在生气,而且怒气值破表,现在正在强制压扁自己的失控。这种前兆游宇路再清楚不过──这是阿怒的日常之一。
虽然在计程车上时,他被许煦晖的质问吓得眼泪狂喷,而且现在他对许煦晖也有满腹埋怨,因为他不想处理许煦晖擅自抛过来的情绪,这不是绝情,他知道自己有恩於他,但这并不代表许煦晖能够把他当成出气筒。
他很感谢他,但他必须推卸掉他的情绪,因为谁都不该在不知对方意愿的情况下强迫人收下一个一点也不想要的礼物。
其实方才上车前,游宇路就有瞥见许煦晖脸上蒙着薄薄一层嫌弃的雾,那时他在猜许煦晖应该是累坏了,一整晚只顾着陪他奔波医院,连晚餐都没吃成。
他也可能是被遍地红花吓坏了,尽管他没有亲眼看到餐巾纸里头血r0U模糊的手,但血的腥味占据他的五感,恐惧撬开了他,往他脑里塞满滴滴答答一直流的血。或是洁癖作祟想赶紧回家洗澡,冲掉满身杂七杂八的异味、想洗掉衣服上的血渍以及指甲缝里的脏W……。
游宇路帮许煦晖找了很多理由,在这些原因中,刻意排除一种可能──许煦晖嫌他烦。
因为在视线扫过许煦晖面容的那一刹,他看见了陌生的表情,满是害怕与慌张。尽管许煦晖什麽也没说,但他很会读空气,知道许煦晖在暗示些什麽。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游宇路倒x1一口气,睁着怯懦的无辜双眼看着身旁Y着脸的他,又看了看前方的吴望,他们之间绑着一条随时都有可能走火的电线。
他好累了,早已没心力去关心别人。许煦晖若有什麽怨言那就直接讲吧,他不想去读这空气,就算懂了也不想现在处理这个不和,他是真的好累了,好想休息,好想睡觉,好想逃离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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