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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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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了你_02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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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方向一致的出口徒增分歧,他不能一GU脑儿地给Ai,得一直记着游宇路的话。但游宇路的话很笼统,没有告诉他什麽样的Ai才算刚刚好,他该踩的界线在哪里?怎麽做才不会造成游宇路的困扰呢?

        吴望一直在走钢丝,他必须谨慎地走在一条最刚好的线上,唯有如此,他才能让自己的圆贴近米奇的耳朵,成功让大家误以为他已经接受父母的新家,彻底融入他们,准备和这一夥人和乐融融携手迎接以後的生活。

        事实是他此生未曾踏入米奇的耳朵,连一秒都没有,他只是让自己离他们很近,但彼此之间仍坚守着一毫米的疏远。

        渺小的距离象徵巨大的疏远,吴望矜持的点是整段关系里最耗心力的位置,他必须用很多力气不痛快地、煎熬地、如履薄冰地强撑着,假装成另一个人,演一段众人Ai看的戏。

        戏剧是食入骨髓的瘾,一天不演就浑身发痒难耐,不是入迷,是迷失。

        他已经要失去最初的自己了,生活中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演员在主导,身为好儿子、好哥哥、好榜样,披起这些身份的他能满足任何人的予取予求,他知道什麽时候该笑、什麽时候该有担当、什麽时候要有气度地成全米奇的耳朵,短暂地在别人面前变成「别人家」的小孩。

        时间久了,戏瘾发作,投入角sE时,他开始感到轻松,因为只有在成功说服自己已完全成为「别人家」的小孩时,才能让他彻底忘了自己的家,毫无顾忌泡进一池变身Ye,不留一丝旧有残影,晋身为好儿子。

        他的演技如火纯青,将这角sE演得活灵活现,假面具的黏胶随着时间氧化分解,如铁的焊接,彻底黏Si他的脸皮,他有如脱胎换骨,活出新的吴望。

        酩酊大醉的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假,全心陶醉在半梦半醒间,躲在飞满蝴蝶的花园里挑一身的针,明明什麽都没清到,却以为自己已经除去所有针扎的洞,让自己的心恢复脂一般的吹弹可破,完美无瑕,b刚出世的婴孩还要纯净。

        躲在假身份里的吴望心里有一点破罐破摔的想法,他想,为什麽自己得小心翼翼地活,为什麽会那麽害怕别人揭开他的秘密,为什麽是他要处理这种事,为什麽是他来负责父母的不负责任,为什麽是他来保持清醒,为什麽不是造出他的那两人来担任这个角sE?

        若是能当个醉汉多好,只要傻乎乎地活在谎言里,不醒就不用面对残忍的现实,不必伪装成另一个人,说话前得三思,谨慎避开所有不该说出口的话,努力揣测别人的心思,用力回应对方的需求,成为别人的光,听着别人口中的感激,受着他们的勒索。

        他不想处理这种麻烦事,无论是谁都一样,他想请所有人为自己负责,不要再要他承担任何一点事,所有人都应该要知道他其实没有必要一一兑现自己的话,他可以说谎,可以是个没良心的人,他之所以没这麽做是因为他选择当一个好人,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主导权在他手上,既然他可以选择「要」,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要」。

        当自己的心意被lAn用,别人开始膨胀,用着脏手紧掐他的咽喉要他服从时,吴望总会意识到自己心底一直有GU施舍人的心态,他确实是看对方可怜才那麽做的。

        受人施舍的人应该要存有感激之心,所谓感谢是谦虚的,应该要谢谢他的付出,而非责备他的不付出,因为他没有见Si不救,光是这点就值得被赞扬。

        不要说他自我感觉良好,凭心而论,这世上选择见Si不救、落井下石的人有多少?谁会去拉一个赴Si的人?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不想搭进烂摊子里,明明不敢挺身而出,为什麽这种时候又能抬头挺x地道德谴责人?

        说教者也得有师范,这些人连个P都不是还那般自视甚高,想要他服从就必须成为他尊敬的对象,他为什麽要听命於他看不起的人?能对他指手画脚的只有能把这件事做好的人,如果有个人的施舍b他还完美,那他甘愿服从。

        重点是没有这个人,至少吴望活到现在没有遇到一个能b他还承担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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