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欧yAn槙含糊地说，「要不是因为我，刚刚那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闻言，佟染只是伸手抬起了他Sh透的脸庞，看着他全身伤痕累累，微微蹙眉，「让我帮你擦药，好吗？」
没等他回话，她拿出自己率先去保健室借的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了优碘、棉花bAng、酒JiNg等等药品，跪坐在他身前，拉起他明显破皮的手上药，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从欧yAn槙的角度，可以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像把扇子搧了搧，挠得他心痒痒，突然间，虽然因为佟染微微低头的关系所以不太明显，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她下巴上那条红痕。
「你受伤了。」在她结束上药後，欧yAn槙淡淡地说。
「啊，你说这个啊，不要紧的。」佟染想起了自己被郭涵靓划伤的伤口，伸手想要碰触，却被欧yAn槙抓住了手腕。
佟染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神情，老是温柔的脸上此刻满是严肃，眼底彷佛有团迷雾一样、充满了悲伤，他默不做声地接过佟染手上的药，滚上棉花bAng之後再细心地涂抹到她的脸上。
「如果我是正常人，那该有多好。」在佟染屏息等待他停止动作时，她听到他这麽说，「要是我没有得什麽情绪控管障碍，是不是就不会惹事了？应该是说，要是我没有出生在有钱人家该有多好，一切就不会发生，你也不会受伤。」
「小槙。」她轻声唤道，欧yAn槙抬眸，见她也正用一脸认真的神情回望着自己，「你认为，正常人的标准是什麽呢？」
欧yAn槙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拿了块OK绷贴在她的伤口上，并收拾使用完的医疗箱，佟染见他这样，再度开口，「你什麽都可以说，我会听的。就像你当时听我说一样。」
望着她的微笑，欧yAn槙思考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嗯......不会乱发脾气的人？不会动不动就殴打其他人的人？能够符合他人的期望的人？」
「为什麽会这样认为呢？」
「从小，好多人都会教我该如何做事，从其他集团的叔叔、阿姨，到自己的父母，每个人都赋予我很高的期望，其中也不乏看好戏的人，而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下，我被诊断出患有情绪控管障碍。」欧yAn槙轻声说道，「那段日子里，我特别容易发脾气，除了常常在学校打架Ga0事之外，我还很常顶撞师长，连在家里也都不太受控，後来我爸给了我一巴掌，叫我至少在宴会那种场合必须当一个正常人。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我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因为我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佟染聆听着，将手轻放在他的手上，欧yAn槙才发现自己正不禁颤抖着，「在认识尚禾之後，我才逐渐从恶劣的状态脱离出来，开始b较不会容易愤怒或是Ga0砸事情让人需要替我善後，那些叔叔阿姨也说我终於正常了点。我原以为我已经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了，毕竟我已经那麽久没有闹事，但今天我却又Ga0砸了一切。」
欧yAn槙用手背抹掉了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对不起，我原本没有想要哭的，老实说我一直以来都不想让你看到我这麽差劲的一面......」
「怎麽会是你要跟我道歉呢？你刚刚之所以会打架，是为了要救我呀。而且，小槙你啊，一点都不差劲喔，你反而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了。」佟染倾身向前，注视着欧yAn槙迷茫的眼，「你会为了朋友挺身而出，明明居於弱势，却毅然决然地保护了我。还有，在知道我患有记忆障碍之後，你总是对我一视同仁，甚至将我的问题认为是你的责任，因而跟我道歉，还会为了我而哭泣，这些都证明了小槙你这个人的人格特质，你是一个非常替他人着想的好人，至少在我或尚禾的心理，都从不认为你不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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