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挨上一顿抢白,脸上因为难堪红彤彤,幸好赵野迳自蹲到灶前添柴,不至于瞧见她的窘状。
不过也多亏赵野抱怨,教她警觉自己打搅韩一养病,便按捺大惊小怪的毛病,学着遇上动静先沉住气,探清究竟再说。她因此JiNg神渐渐松缓下来,等大夫亲口证实韩一伤势已无大碍,夜里便睡得安稳些,白日再不至于JiNg力不济。
这事完了,赵野没完,又挑剔原婉然别项。
原婉然做完家务,便坐在床沿守着韩一,如果韩一无事差遣她,她便趁空档缝衣服、纳鞋底。
赵野冷声道:“专心照顾大哥。衣服鞋袜买现成货给大哥使,大哥不会计较。成天做针线,把眼睛熬红给谁看?”
这事原婉然没随赵野,权当耳边风听。赵野讲了几次,见她依然故我,只得罢了。
那半个月里,若果不是期盼韩一早日康复,原婉然真愿光Y就此停驻。每当她做nV红眼涩脖酸,稍事歇息,抬眼韩一便在身畔,心底便一阵踏实,柔情四漫。韩一养伤靠读书打发时间,他背部受伤,必须伏在枕被上,读书时全神贯注,像头俯卧沉思的狮子。
时光如水似地流淌而过,终于到了韩一和赵野入伍前夕。
那天,韩一和赵野两兄弟一个出门办事,一个回京城住处收拾行李。
韩一回家后,用端正刚劲的楷书写下一份名单交给原婉然。名单上每个名字后头对应各项事务,大到闹贼打官司该找哪些公吏、师爷或捕快帮忙,小到屋子哪处损毁找哪个工匠最可靠,他一项项对原婉然解释叮嘱。
名单底端压轴的人叫公孙大娘,住在离翠水村徒步起码得花上三天路程的村落。
韩一道:“万一我和赵野回不来,你不愿再嫁,上那儿找她,她会照应你。”
原婉然抓住他衣袖只是摇头,像孩子发恶梦乍醒,不敢不肯回想梦中景象。
韩一轻抚她肩膀,似乎yu再言语什么,终究没开口。
夜里原婉然无法成眠,因为担心打扰韩一歇息养神,她定定维持面朝床外的侧睡卧姿。到半夜,她感觉韩一的指尖触及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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