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景象骤然崩裂,群魂挣断锁链,如怒涛般冲破禁锢。
山川为之震颤,城邑为之失sE。
鬼差慌乱下凡,拘魂问讯,方才知宁昌竟积怨至此,竟有天地同悲之样。
冤魂数以万计,情状凄惨,冤案横生,地府亦难以判决。
地府只能遂上报天庭,请天庭裁处此乱。
天庭震怒,自是以因果天律下了天罚。
镜花水月至此散了开来。
水光消褪,只余惨淡记忆回声在空气中回荡。
敖澜见小景被镜花水月中呈现的因果之象,震得怔然失神,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指尖仍攥着他的衣袖,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松开了,声音发颤:"敖澜,我明白了...明白为何天道不得轻涉因果了!若我替宁昌人讨公道,那么那些曾被伤害,受了冤情的怨灵...他们受到的伤,又该算什么呢?他们又何其无辜..."
敖澜心口猛地一紧,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声安抚:"小景,那些游荡不散的冤魂、怨灵...他们也曾是宁昌人啊。天道怜惜他们,所以无法强以灵力b他们轮回,不敢y断他们未完的执念与因果。"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微颤的Sh意,语气温柔而沉稳:"若天道或玄法中人强行送他们去地府投胎,看似了结,却只是将恨意压入更深的灵核。来生,再来生,只要那颗含着怨、含着恨的心没有解开,他们不论化作何种身形,终究会被执念牵引,再度追上那些曾害过他们,或默许罪行的帮凶。"
"到那时,他们便成了冤亲债主,也依然带着前世的苦难与血泪,将未讨完的债,一次次索回。"
小景听着敖澜的解释,心口忽然涌上一GU难以言说的沉重。
那沉重不是悲伤,也不是恐惧,更像是一段被深锁在魂底的往事,被某种力量悄然牵引、缓缓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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