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日一直昏昏沉沉,意识也漂浮不定,偶尔清醒时,只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美梦。
谁想,她是真重生到十六岁这年。
彼时,阿爹阿娘还在身旁,阿姐南下严守峙嘉关,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嫁给虞王,更没有为了活命委身于齐褚。
眼角忽然一滴清泪滑落下来,她心酸涩得厉害。
什么都没有发生,有爱她的家人,有给她撑腰的阿姐,外祖父也健在,国公府没有被诬陷谋逆,许家满门如今还是不可动摇的存在。
推门声传来,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可靠。
许念赤脚飞快地跑去,紧紧地抱住了来人,“阿爹阿娘,囡囡好想你们。”
她曾无数次妄想能再见见他们,把自己的委屈都说给他们听,不管再难,还总有人顶在身后。
许母这些天眼泪就没停过,怀里那个小小的身躯单薄脆弱,这些天卧床瘦了不少。
她心疼不已:“囡囡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你放心,陈家小子推你落水之事,阿娘定会替你找回公道。”
陈家老夫人寿宴上,她与家人走散落单,被陈家姊妹兄弟联合起来推进了湖里,大烧三日,把远在峙嘉关的阿姐都给惊动了。
这场大病就是那个时候了。
许国公挪了步子,身体刚好挡住了外面的风雪,把妻女往里面带:“阿爹在一日,就绝不会让囡囡受半分委屈,我已经修书一封给陈家老太爷,明日他们若是不登门道歉,为父便亲自带你上门去讨公道!”
说得气急,脸上的愠气已经带了好几日,本是见到小女醒来缓和了不少,可如今再提起来,怒得人火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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