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褚有些无奈,“小姐那日问我为什么要杀人?这我确实是解释不上来的。”
许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瞬间睁大了眼睛,“为何?”
凡事有张嘴就是能说的,怎么可能解释不了?
“小姐第一次见我时就能认出我的来处,自然也就知道,异邦擅养兽奴愉悦贵族,我们这些低贱的玩物,不仅要在猛兽嘴里活下来,也要在同类手里活下来。”
“我可以活到至今,若是没有杀过人,身首异处的人就是我了。”
若是旁人说这话定是难以启齿,不敢视人。可齐褚陈述这些过往时并不敛眸低眉,反而是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白又坦然的回视着许念。
他脸色依旧苍白,说话的声音也虚弱轻缓,许念心中五味杂陈。
她救了人,却又伤了人,还那般言辞犀利的骂他,结果发现误会一场。
这于他,确实是自己的过错。
如今又听他这么平静的诉说那些过往,心中酸涩难受得厉害。
前世被齐褚折磨的那般惨,这一世就不能好好筹谋一下,争取将来弄死齐褚那个白眼狼。
许念有很多话想要问,想要知道前世的这个短命夫君好好在敌国为质,如今怎会出现在这,也想要知道他既然回到了堰都,按照他的声望,报出身份,自然有人接他回宫,也不至于沦落到挨冻受打的地步。
许念沉默了一会,忽然不确定的问他:“你有没有失忆?可还有什么家人?”
齐褚没有犹豫,淡然否认:“不曾失忆,家中父母长辈已亡故,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
陛下皇后皆健在,齐褚还不知道待在什么地方虎视眈眈,怎么可能就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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