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方忆晷篇(九) 孤雁南飞,飞过这位自诩大晷太子的紫衣青年,他蹒跚着站起,肩上扛着大晷皇室的尊严与子民的安危,朝着宫门迈出缓慢而坚定的步伐。 (2 / 5)
朱谨晁脊梁笔直,他身着一袭翠纹锦织羽缎紫长袍,乌黑的头发整齐的梳在雕镂白玉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的嫩绿祥云冠带随着朱谨晁两步并做三步迈上台阶的动作与长袍一齐翻飞在空中。
迎面从寝宫冲出白衣黑发的少年与他相撞,他眼睛通红,身后跟着面色不堪的伍崇方。
“大哥!父皇他……殡天了!”少年眼中哀恸一双手攥着他的衣襟悲痛颤动。
朱谨晁愣了愣,双目瞬间赤红,他深吸一口气,薄唇紧抿。
可他甚至不能为父皇的驾崩分出片刻伤神的时间,他扶起伏在他脚边泣不成声的朱谨孝,前些天他还存有些许提防的七弟,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的用劲。
“谨孝,不要哭,你陪大哥去看父皇最后一眼,”他麻木的笑了笑,
“都去了,他们都去了,没想到一众兄弟竟是你陪我留到最后。谨孝啊,大哥走后你可要好好活呀。”
朱谨孝在他身后拼命抹泪没有回应他,似是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朱谨晁站定在龙床前,身子发抖,看着龙床之上紧闭眼皮不再有呼气的老人,他直直跪下,
“父皇,儿臣不孝,不能为您入殓厚葬。虽然父皇未封儿臣为太子,可方才孩儿受朝中众臣推举,斗胆擅自给自己要一个太子之位。现下,儿臣有身为一国储君要做之事,待孩儿追随您去后再同您请罪,请您暂且宽恕。”
朱谨孝在一旁抽噎着,红着眼眶翁里翁气的问他,“大哥,你要去哪儿啊,我们也快走吧。”
朱谨晁转头看向他,青年身材挺拔,像白杨一样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神色宁静的笑着,微微躬身给自己这个哭的像个孩童一般的七弟拭去泪水。
“谨孝莫要哭了,不会有事的,有伍崇方护你,你带着父皇的尸体赶快出宫,到了宫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父皇遗体妥善安葬。”
“大哥你呢?我们一起啊。”
“大哥还有诸多事宜没有料理,等大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便去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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