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与阴翳隐晦地滋生在碧眸之下,他冷凝俯视着刑台下方的人,如视蝼蚁一般持剑斩断了她的手筋。轻薄若霜玉的剑在日照之下反射出阵阵寒光,艳色的血与寒光相映,形成一种诡异的美感。
高台之上的人雪衣鸦发,容颜清绝出尘,宛若佛坛上纯白的优昙婆罗,亦如神龛内精致的玉像凛若霜雪...即使是折断人的筋骨亦可凭空生出折花般的自然与悠然。
落玉神情淡淡地伫立在刑台中央,她瘦弱的身形隐约有不稳之态。原本白皙的腕部已然露出森然的白骨,血液自血肉模糊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鲜血沿着掌心流入指缝,继而又在指尖汇聚成血滴,在白玉地面开出殷红色、诡异而艳丽的花,那花由的落玉灵力所化。
她仰视着上方冰雕玉琢的人,苍白的唇瓣微动,“我已陪你五十载,恋慕亦如是,本以为能捂热一块寒冰的,现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此生唯一后悔的便是遇见了你。”
若是知晓这一切,她宁可死在雪夜中,或许那样就不会痛苦至此。
洛离情眼神淡漠,“你还是小时候的性子。”
落玉定定地看着数年来极为熟悉的人,遂自嘲道,“小时的我是怎样?以你为天,奉你为神明,懦弱而无能。”
那时的她只不过将他装在了自己的心中,偏偏所有人都认为她性子本当如此。
“而今我与你再无瓜葛,你可听清楚了洛离情。”
落玉声音虽柔软却自有韧性。
掩在衣袖里的手指渐渐收拢,指节被握持得微微泛白,洛离情眉心的红痕愈加灼热,眼眸里酝酿着诡谲的情绪。
落玉并未注意到他眼底的异色,她拖着残败的身躯径直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
芳华院,落玉立在院里轻扣房门,等候着屋里的人。不时,半掩的门扉敞开,暖色的烛光流泻了一地。
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楚来人的面貌,云溪眼底的欣喜几乎压制不住,“小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