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cHa0
十六岁的沈cHa0汐第一次见到程月亮，是在高中开学典礼上。
那是九月，台湾的夏天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礼堂的冷气坏了，数百名新生挤在闷热的空间里，汗水沿着额角滑落。cHa0汐坐在倒数第三排，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原子笔。
然後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透过麦克风扩音的那种，而是从舞台侧边传来的、压得很低的哼唱。cHa0汐转过头，看见一个nV生靠在墙边，嘴里咬着发圈，正低头绑马尾。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如果你说你喜欢雨，但下雨的时候你却撑开了伞……」
cHa0汐认得这首歌，是台湾乐团的曲子，她循环播放了整个暑假。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听见有人哼唱。
nV生绑好头发，抬起脸来。她的五官不算JiNg致，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像午後三点的yAn光，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典礼结束後，cHa0汐在走廊上拦住了她。
「你也喜欢草东没有派对？」
nV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我以为没人会认出来。我叫程月亮，月亮的月亮。」
「沈cHa0汐。」她说，「cHa0汐的cHa0汐。」
程月亮歪着头看她，那个表情後来cHa0汐会在很多个深夜里反覆回想——带着一点好奇，一点促狭，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我们的名字，」程月亮说，「好像注定会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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