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亮沉默了很久。久到cHa0汐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说：「我想当一个说故事的人。不是那种很有名的作家，就是……写一些没人看的，画一些没人买的画，去很多没人去的地方。然後，遇见一个愿意听我说故事的人。」
她转过头，对上cHa0汐的眼睛：「你愿意听吗？」
cHa0汐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她说：「我愿意。」
那天晚上，她们在河堤待到日出。晨曦把天空染成粉橘sE，程月亮的脸颊也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cHa0汐突然有种冲动，想伸手触碰她的脸，想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把这个画面刻进记忆里——十六岁的夏天，没有月亮的夜空，和一个让她开始想要「真正活着」的人。
高二那年，程月亮开始写。
她写的是两个nV孩的故事，一个像cHa0汐，规律、沉稳、predictable；另一个像风，自由、善变、捉m0不定。她们相遇在夏天的海边，分离在冬天的车站，然後在多年後的某个雨天重逢。
「这是……百合？」cHa0汐翻着她的手稿，声音有些发颤。
「什麽是百合？」程月亮茫然地问。
「就是……nV生和nV生谈恋Ai的故事。」
程月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没想那麽多。我只是想写两个人，很在乎彼此，却不知道该怎麽靠近。」她顿了顿，「你不觉得这样很真实吗？很多时候，我们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cHa0汐低下头，看着纸上的字句。程月亮的字很丑，像虫爬过的痕迹，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奇异的魔力。她读到这样一段：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Ai。她只知道，当风吹过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个人的笑声；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反覆咀嚼那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想成为更好的人，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因为遇见了那个人，她开始相信更好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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