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拿了手套,一边端着面往饭厅走一边道:“我现在终于发现,我姐身上那个胡搅蛮缠的劲儿是从哪儿来的了,我妈现在就有点那个意思,我打了两次电话,每次都是以吵架告终。”
路北岑端了另外一碗面出来,想起方南说过好几次,她姐姐和姐夫闹离婚的事,便又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你姐姐和姐夫关系不是很好啊,你妈不担心这事儿吗?”
“以我的感觉,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就是我姐姐喜欢作,一不顺心就要闹点幺蛾子,我姐夫那工作,虽然安稳,但是肯定也挣不到大钱,我姐姐又是那种除了找老公,其余不管做什么事都喜欢掂着脚来的人,就他俩那份死工资,现在在下江都已经买了两套房子一辆车,现在又想去建房子,你说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方南显然很不认同自己姐姐的生活态度。
“你姐夫家不是在市区里自己建了一栋很大的房子吗?为什么还要买这么多房子,我总觉得,下江的房子虽说也会涨价,但是能涨到什么份上,还真是很难说,毕竟那边也没有什么支柱性产业,新的经济开发区离湖夏更近,说不定以后还会省管,经济起不来,人才外流就是必然的,没有人,房价能怎么涨?”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我还没关注到这些呢,一天到晚就在外面跑,你说我们老总为什么会定个这样的制度啊,一年只允许两个月不出差,差旅费难道不要钱的吗?哇,这个汤真来劲,好开胃……”
两个人就着一碟子榨菜和豆腐乳,舒舒服服吃完了面,方南更是把面汤都吸溜干净了,站起身摸着肚子道:“难怪人家说唯美食不可辜负,美食能解千愁,我怎么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就是肚子大了好多,最近专门吃垃圾食品了,等我洗完碗,咱俩出门去散散步吧?”
路北岑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等这个月做完稿子回去一趟,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当了面,我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带你家老占?”
方南飞快地洗碗,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道:“虽然说要结婚了,但是有些事,还是尽量自己消化吧,特别是这种不讲理的事,现在老占对我爸妈还是很感激的,我不想弄得还没结婚,就一堆的矛盾,你说呢?”
听方南这样说,路北岑倒是想起了于兰的爸爸,微微叹了口气道:“有件事跟你说下,于兰她爸爸到我们单位闹事了。”
流水的声音让方南直觉以为自己听错了,匆匆关上水龙头,她转过脸问道:“你说什么?”
“于兰他爸到我们单位闹事,林老师那边现在挺紧张的,她是新闻部的出镜记者,经常在电视里露面的,弄得我们领导都有点风声鹤唳了,连带着也多次跟我说,让我不要走路进出单位大门,我觉得你最好也要小心一点,因为你们杂志稿子末尾都有编辑署名。”路北岑又重新说了一遍。
“他闹什么?什么目的?”
“他说我们的报导弄得他打零工都没人要,现在吃不上饭了,既然我们管了生病的女儿,应该把他一起管了。但是我们台里怎么可能惯着他,就报了警。可他这种事,又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无非就是教育一下,就得放出来,他找不到单位的麻烦,就很有可能找个人的麻烦。他那样的无赖,你说杀人放火的他不敢,可搞点小伎俩吓唬人,他还是做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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