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心心念念的赵元朗终于驾临,春长恭恭谨谨地退下。这对光义而言是莫大的喜讯,大哥来了,这就代表大哥的心里还有他,他还没有输。
光义面露喜sE,忙上前去迎接大哥,如常行礼问安,“陛下,微臣恭候您多时。”
赵元朗面sE沉沉,见他跪下许久,未曾起身,这才淡淡道:“起来罢。”
“臣弟遵旨。”光义才起身,霍然被皇上辣疼疼地搧了一个大耳光,响彻整个云深阁。
光义没答话,只转过另一侧脸等他。赵元朗果真又抬手刮了他一个耳巴子,这回下手不那么重了,果真对他还存着点情份。
“这一下,打你目无纲纪,罔视王法,公然劫狱;另一下,打你对朕的人,你大哥的嫂子动主意。”赵元朗厉声道。
李从嘉是他心里最碰不得的一块软r0U,可这天底下约莫也只有他,胆敢勇闯天牢,救下差点Si在那里头的人儿。
光义的脸上一阵烫,一阵寒,可当他瞠视着皇帝,见他依旧俊秀的眉目中竟能对着他隐约流淌出杀意,赵光义的心中倏然一惊,竟连痛的感觉都没了。
就是过去还在为后周的江山打拼时,他也从没骂过他。哪怕是究竟谁要披过那件h袍,晋身为君主,两兄弟都依旧同心,没有过异议。
他不曾给他难堪,亦不曾疏远、疑心他。赵光义曾以为自己永远会是大哥的左膀右臂,而他会将大哥这颗心头上的朱砂痣地隐藏得很好……
他对着他,向来是眉目温和,言辞温润,亲切多情。
他能服侍大哥洗澡,大哥就为他脱靴更衣,哪怕登基后都不曾改变。在李从嘉出现以前,这些原是习以为常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天底下有什么是他赵光义求不得的?都不必,他已求得了全部。
却原来──也有今日!也有今日!也有今日!
恍然一夕间失去所有,赵光义浑身颤抖,哪怕他紧咬牙关,都要把牙根咬碎;深知自己早留有后手,心中那几乎要把自己撕碎的念想,仍令他四肢百骸都颤得发酸,犹不能停止浑身血脉都充斥的不解与愤怒。
他是一直以来都深Ai着大哥的啊!他去救李从嘉,不也是知道倘若李从嘉一Si,大哥会有多难受吗?他一直都为大哥着想,可为何他是他心里的人,大哥却仍旧不知道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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