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殿阶之前,她方止步,缓缓俯身一拜,声如鸣玉碎琼:「臣nV陌凉,奉旨参贺。」
席中,禹寒熙静坐未语,却自陌凉现身之时,便未再移开半分视线。
那一袭赤衣,如焰如刃,直刺入他眼底。他眉目如常,衣袖轻垂,唯那指节深藏於袖中,已悄然收紧。
她自朱道之上缓步而来,无人引领,无人相迎,却行得如万军之前,不容旁人移目。
禹寒熙一动不动,唯眼底光影微漾,沉如深井,静若无风。
旁人只道他冷眼旁观,无关己身,唯他自知,那声「奉旨参贺」,落在心上,b刀更沉。
霄聿璈端坐御座,龙袍沉静如岳,玉案烟缕静转,金盏微晃,声息皆无,一如山川未醒。
他静静望着阶下那一袭赤衣,眸中似无波澜,实则深处微光一闪,脑中却在那瞬间,忽然掠过一缕旧影。
亦是这样的红衣,亦是这样的眼眸,冰霜之下藏烈焰,孤立於万人之前,却不肯低头半分。
那一刻,他几乎错认眼前人非陌凉,而是……那早已葬入旧尘余火之中的故人。
霄聿璈眼中微光一敛,心底冷然一笑。
故人既已成尘,他又岂会为一张相似的面孔起波澜?
他指腹轻敲玉案,声音不急不缓,终於开口:
「好。」
一字出口,如玉钟初响,清声断语,殿上私语倏然止息,也将那缕缥缈往昔,生生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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