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禹寒熙的声音。
那声音如从幽深混浊中破开一道裂缝,将她从汹涌而来的雪声与过往洪流中骤然扯回。熟悉的语调、压抑着的急切与担忧,彷佛自心脉深处传来,震得她眼底一闪雾光。
她喘息一滞,「……寒熙?」她喃喃。
荒原的幻影骤然崩裂,积雪如碎瓷般纷纷剥落,原本广袤无际的空境四周开始扭曲、塌陷,白狐九尾微扬,轻叹一声。
狐影渐淡,最後一缕尾焰如星火般熄灭,化作光点流入她眉心。
陌凉尚未及反应,眼前天地已然崩溃。万象尽数崩塌,四周陷入一片浓黑,幽沉无声之中,她忽感额前有一道灵力轻触,带着冰凉气息,稳稳落下。
那气息一入T,似从万丈雪原中缓缓拂来,带着熟悉的寒与静,竟让她在撕裂般的剧痛中骤然止住颤抖。
她脑海中,突如其来地浮现出那日初至煦都禹宅的记忆——
书房静谧,她伏案沉睡,额发微乱。那时他未言语,只俯身,指尖轻触她眉间,一缕冰蓝灵息无声注入。
那是他的灵息——寒意未曾刺骨,反倒温润如雪落掌心。
陌凉心神骤然一凝,她努力撑起意识,在幽黑的幻境边缘缓缓抬首。
「……寒熙……」
声音极轻,却像从深海中破浪而出的一线气息,牵引着她向现实靠近。
微光穿过石缝,静静落在她侧脸。
陌凉睫羽轻颤,似从长夜中缓缓浮出水面,气息紊乱,额际Sh冷,身子一动不动地僵着。片刻,她终於睁开双眼,视线模糊间,只见一袭熟悉的月白衣半跪在侧,衣袂微乱,袖口尚沾着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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