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这是一桩司祭为人驱使而铸下的恶祸,但司祭既入其间,便难辞其咎。
若非司祭涉入其中,先皇后又岂有那般能耐,翻掌之间便夺人X命?
她不过是借了灵族之力,方能在风雨未定的g0ng中一击致胜。
在楚千辞句句剖析、字字如刃之下,他心中对司祭的观感,从礼敬转为警惕,自警惕而生忌恨。
那份恨,不若怒火般张扬,却似寒霜潜植於骨,无声无息,却日积月深。他终於明白,这世上从无无害之力,亦无纯善之人。即便是皇兄那般仁厚之君,也不过是站在过往血债之上,为仇者立碑、为亲者筑冢而已。
霄聿瑭偏信司祭,旁人无从置喙;而楚千辞——他身为中枢旧臣,又岂会甘心眼睁睁看着司祭日盛?
所以,他想到了霄聿璈。
一个出身不显、无权无势,却对皇兄唯命是从的庶子皇孙;一个被冷落多年,却从未真正伏低做小的男人。
楚千辞离去之後,霄聿璈独坐书斋,灯影如豆,照不清他眼底深sE。
那夜他未曾合眼,直至烛芯燃尽,案前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次日清晨,他遣人将一封密笺送至楚氏府邸,字句简短,唯一句话——
「我应下了。」
自此,局已启。
楚千辞素来老谋深算,虽未明言相助,却悄然为霄聿璈清扫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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