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对别人狠心,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是以,陌凉无从指责禹寒熙。
说到底,她在意的,不过是他的隐瞒。这些未言的危险,亦是风险之一。倘若她一无所知,而仇人寻机接近,岂非防不胜防?
故而陌凉眉头微微舒展後,终是压下心底那一丝抵触,要求禹寒熙必须事无钜细一一道来。
在陌凉失忆的那段时日,禹寒熙杀了不少隐於各城中的暗灵氏族,手染之血,已无可计数。
但他也并未斩尽杀绝。
有些小家族,尚存一丝悔意,愿弃旧途而求自保,他也给了生路可选。
只是暗灵之术损命蚀骨,若早年已深入修习,灵脉反噬,生机尽丧,便是心有悔意,也无可回头。
那原就是一条无归之路;能回头者,寥寥无几。
灵脉未尽枯损者,若能得灵尊一缕灵息,尚可保命。
陌凉微怔,眸光一凝,语声不自觉放轻了些,像是惊疑未定,又像是难以置信:「你给了他们每个人……一缕灵息?」
禹寒熙重伤垂危时,陌凉亦曾以自身灵息为他续命。
将灵息渡与旁人,非但损耗己身灵元,更有牵魂断脉之虞,稍有差池,便是两败俱伤。
禹寒熙到底给了多少暗灵……一缕灵息?
她眼神微晃,望着他。「为何做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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