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未熄,却幽幽的,只照出榻上一隅轮廓。禹寒熙侧卧着,背对着她,似是已睡着,呼x1平稳。
陌凉走近几步,望见案上汤盏未曾动过,汤已凉去,盏底泛起一层薄膜。她眉心轻蹙,低声自语:「不是说要喝完的吗?」
她又望了榻上一眼。榻上之人眉目沉静,气息平稳如常,唇sE虽淡,却不见虚弱之态,鬓角略Sh,像是方才沐浴过後尚未全乾,整T看上去并无异样。
陌凉心中稍安,见他依旧一动不动,忍不住在榻边坐下,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确实睡得沉稳。她轻轻松了口气,嘴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月光透过窗隙斜洒而下,照在他沉睡的侧颜上,她迟疑了片刻,终是俯下身,极轻在他脸颊侧轻落一吻。
那吻轻如羽拂,几不可察,落下即起。她的脸颊飞快地红了,彷佛自己都被这一念惊住,不敢久留,急急起身,做贼似地转身快步走出门去。
榻上之人仍旧气息安稳。唯有眼睫在关门声响起後,微微颤了颤,指尖也随之轻轻动了一瞬。
清晨,薄雾轻纱,轻笼城廓。
昨日於瀀郡城中截下皇军,拦阻其对小氏族动手,所幸未有伤亡。此刻街巷寂静,唯远处传来几声鸟鸣,点破清晓沉静。
陌凉早早起身,先去了趟厨房。屋外尚带着晨露未乾的清凉Sh气,她披了件薄裘,手携食盒,步履轻缓,朝禹寒熙房中行去。
门前略一停步,她抬手敲了敲门扉:「我进来了。」
房内静默片刻,才传出一声低应:「嗯。」
陌凉推门入内,果然见禹寒熙已经起身,身着素白常服,鬓发整齐,只是神sE较昨夜淡了几分,似有倦意尚未褪尽。见她进来,他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起得这般早?」
「昨日你没喝汤,我一早让厨房重新熬了一盏来。」陌凉将食盒放下,掀开盖,清香四溢,「这次你可得喝了。」
禹寒熙瞥了一眼案上那盏放了一夜的汤,低低一笑,旋即端起她新带来的汤盏,汤尚温热。
他抬眸看她一眼,忽然问道:「昨夜後来,你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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