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可惜……」
灵坛深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彷佛真为他惋惜三分。然下一瞬,那声音骤转冰冷,语气刻薄如针,字字穿魂:「可惜最终也只是落得再次神魂碎灭的下场。」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灵尊。眼下这献祭之仪也当是完成了,就差容器……」一缕微不可见的冷光自虚空深处滑落,落入闻人挽熙尚未闭合的眼眸深处,彷佛要窥探他最後一寸残识。
确认了那抹微弱的残识已近消散。那冷光便yucH0U身离去,却在瞬息之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冰蓝幽芒击中。
那冷光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鸣,倏地溃散於空。整座灵坛虚影随之一震,原本稳固的阵纹之中,竟骤现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如冰面初碎,幽光潜隐。
沉寂一瞬後,虚空中陡然响起一道愤怒至极的声音:「你怎麽可能——!」
阵纹紊乱,灵光倒流,彷佛某种难以控驭的意志被激怒,正yu撕裂一切阻碍。
而在那最深处——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竟出现在灵坛虚影最边缘的裂缝处。
竟是闻人挽熙。
他的目光不再飘忽,清明如初雪,沉静如深潭。「你们该知道,大司祭只要还剩一息,便不会让你们如愿。」
「你是个什麽东西——区区一缕逃出躯壳的神魂,岂敢!」
灵天石之声骤然拔高,宛若万灵怒号,重重回荡於虚空四壁,震得整座灵坛光纹翻涌、阵息逆转。
然而,闻人挽熙却毫无退意。
他立於裂缝边缘,身形虽颤,却如寒冰镌刻般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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