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尽快拟好调令。至于监督协办的监察御史,你下去同御史台再另作择选。”
师殷点头遵旨,然后继续道:“民以食为天,水灾会致使粮价飙升,更有地方绅富,积米千石余,趁米价涌贵之时,垄断义仓,行劫贫济富的不义之举。依臣下言,首先便得从邻近省份调度赈灾粮,同时对地方豪绅恩威并济,责令其下粮店平粜、搭建粥店、施粥筹等;其次,施医药、派医官、设立病坊、火化尸T、保护水源,以阻断疫病扩散;最后,还需辅之发谷种麦种、施柴被寒衣、代赎农具、收养遗孩、预备积贮等长远措施。”
凰凌世忖度着道:“……朱钧二州是产粮重地,正好风来在钧州,待会儿我写亲笔寄她,朱州是郑家的本家,直接下调令郑钜会奉命调粮,怕只怕他yAn奉Y违,暗渡陈仓。”
“陛下,臣有信得过的得力门生,可派此人与羽都郑家后生前往朱州监办。”
“行,着太医局尽快调选合适医官,常霞一人恐有不足,再派些用得上的县丞给她,具T事务还是得县以下去办。”
“最后得让这些世家放放血了,”这句话似是她从牙关里挤出的,“国库里得拨钱,世家也得劝捐义赈。要是世家想趁机给子侄混个名衔官位,只要银子给够,且由他们去,不过得把着些,别让他们的枝蔓扰了正事。”
“先这些吧,你尽快布置下去。”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正无意识地用力攥着拳头,指甲在掌心刻出了道道血痕,血迹顺着她的指缝渗了出来。
她现在只绞尽脑汁,倾力去想还有没有遗漏之处。
“对了,还有卿恽的夫人,着得力的人将她接到羽都来,灾情未定,恐生祸端,卿恽在炎州再无亲故了,我们定要护她周全。”
“是。”
本年自闰四月初旬起至五月止,两月之中,雨多晴少,纵有一日微yAn,不敌连朝倾注。平地水深数尺,低区不止丈余,一片汪洋,仅见柳梢屋角。二麦既败于垂成,禾苗更伤于未种,民力多方宣泄,无计不施,而水势有长无消,工本徒费,涸复无期,秋成失望。一灾并伤二稔,民情困苦异常。达、甘、邛、遂等属十三郡、县无处不灾,而且情形极重。
文末,删删改改,最后还是附上了一列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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