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月诸五岁之前叫梁月诸,彼时nV帝没认下她这个nV儿,她便只能是琴师梁氏生母不详的私生子。自小养在乐坊里,懵懂的孩童倒无所谓,琴师梁氏却耿耿于怀,会在别人笑她是野种时咬牙切齿地唾回去。
“你要记着,你是这天底下最尊贵之人的孩子,你本该叫凰月诸的,”梁氏捧着月诸的脸颊,十指越钳越紧,尖利的指甲抠出血来,她却不敢呼痛,看着指间鲜血,梁氏露出了一丝痴迷笑意,“你的血就是你出身正统的证明,你有赤凰血脉!g0ng里那些来历不明的野种拿什么跟你b!”
周围所有人,包括梁月诸自己,都觉得这不过是白日做梦。
可有一天,她真被接进了g0ng里。
最先见到的不是琴师梁氏心心念念的那位“天底下最尊贵之人”,而是一个被数十人簇拥环侍着的,珠镶翠绕,雍容非凡的男子。
“你便是月诸吧,”男子伸出手来,腕间金玉叮当作响,他gg小指,示意她靠近,她小心地凑过去,呼x1渐被馥郁的香气填满,鼻腔痒痒的,有点想打喷嚏,“确实酷肖陛下……”男子细致地上下瞧她,水红sE的莹润眼眸微微眯起,“我叫崔颖,从此往后,我便是你的父君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敢问出琴师梁氏的去向。后来的日子她时不时会想,自己终于从梁月诸变成凰月诸了,他若知晓,会觉得心满意足么?
她再也没见到他。
???而这位如日中天的后g0ng之主,也不过做了她一年的父君。后来的事情清楚记录在史册上,崔家谋反,罪连九族,消息传到g0ng中,有孕在身的凤君大病一场,多次见红,最终难产而亡。
曾经华贵无匹的男子,如今翠饰尽散,面庞同丧服白成一sE,嘴唇却是乌紫的,这古怪异sE不止一人看到,但众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只在葬礼上垂泪哀怜贵人福薄。
那抹乌紫在脑海中烙下了印记,葬礼上人人嚎哭,她却被密实的恐惧攫住,脊背绷紧,无论如何都挤不出眼泪。有人用力戳了戳她的肩胛骨:“七殿下,你得哭呐。”她压下不安,紧张地攥住手心,企图用痛觉激出泪来。
就在这时,殿外一层层声浪由远及近通传nV帝驾临,方才还哭着的众人敛住哀容,跪伏下去齐呼“陛下万岁”。那位天底下最尊贵之人,踩着嚎哭徐徐走来,凰月诸低着头,只看得见她一点裙摆。
她没有着丧服,而是一如既往地穿着醒目红衣。
葬礼继续进行,nV帝独坐上首,眉头微蹙,神sE恹恹地注视着灵柩,看不出什么悲戚,仿佛只是对这满屋的哭声感到腻烦。直到近侍在她耳边低语了什么,她的眼眸骤然点亮,同时笑着回过头去。凰月诸也顺着她的视线一道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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