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好梦。」她轻声对着黑暗说。
夜里她被细碎的啜泣声吵醒，那个哭声她再也熟悉不过，轻声打开房门，果然看见大姑一个人坐在yAn台板凳上落泪。
「你又做梦了吗？」她问。
大姑先是愣住看她，双眼没有焦距，有些迷茫地喊：「敏儿？你什麽时候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厨房找药袋。
双手忽地被拉住，大姑喊：「哪都别去！敏儿，你哪都别去，就在这儿陪妈妈行吗？求求你别走??」
她没回话，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映着nV人沧桑而满布细纹的脸庞，她想，大姑什麽时候这麽老了呢？
nV人力道太大，抓得她手腕发疼，她忽然就想起刚搬来这里不久那个夜晚，大姑紧抓着她手臂喊「敏儿」，抓得她手臂都瘀青了，就算喊疼大姑也置若罔闻，那双失焦的双眼看着的不是她，是另一个消逝的孩子、大姑心Ai的孩子。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大姑好可怕，萌生了想逃跑的念头。
——那也是她第一次有所认知，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房客、一个替代品。
她呀、有好好的长大了，力气都要b班里的男生大了，有次和阿豪抢东西还是她抢赢的呢。阿豪都叫她男人婆，和别人打架还会找她来助阵。只要一用力，想甩开这双羸弱的手还是甩得掉的，但她没那样做，就只是任由nV人用力抓着她的手腕，骨头磕得她发疼。
「不准你丢下妈妈一个人走掉??」
「嘘！我哪都不去，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要小声一点喔。」她轻声说。
nV人只是就那样Si命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哭喊着敏儿的名字。
以珊似乎被吵醒，有些睡眼惺忪地走到yAn台，几撮发丝乱翘着。看见这幕没说什麽，只是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她有些惊慌，想叫nV孩回房里睡觉，但以珊只是对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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