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弟,今天有客人啊?」许信明略为发福的身影伫立於门外,脸上没了一贯的慈祥笑容。
「对,」周翔安勉强撑起身T,林凯佑在一旁扶他,「房东叔叔怎麽来了?收租吗?」
「不是。」许信明眼角闪过一抹久远的黯淡,「我来收拾隔壁房的东西。」
「隔壁房?哪个隔壁?是左边还是右边?」林凯佑心急地问。
「这个啊。」许信明手指右方,「咦?你是上一个租房的林小弟?」
「是、是啊。」林凯佑向许信明点头致意,随後急切地追问:「原本住在房里的人怎麽了?」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许信明金边眼镜下的双眼开始泛cHa0,眼头裂出两道血丝,似是在强忍着极大哀伤,不知几天几夜没有睡好,「你们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麽!」周翔安和林凯佑同时开口,互看了一眼,同时心底一阵冰凉。
「住隔壁房的一个nV孩子是我的侄nV,我早上等她出门之後,都会固定来她房间里看看。结果大概一个多月前的某一天,我进到她房里,发现她昏倒在前yAn台里,还笑咪咪的,做叔的吓得不知所措,马上把她送到医院,结果医生说是肺炎又被细菌感染,情况很危险,勉强抢救了过来,但状况一日b一日恶化,到今天已经撑满四十二天,但可能……再过几天就会走了。」
「她反反覆覆发高烧,可能也烧得JiNg神错乱了,一直说她答应好要见一个人,还不能Si掉,可是等她短暂醒转,我们着急地问她要见哪个人,她都浑然不知自己曾说过那样的梦话。」
许信明说完,用手指抹掉眼窝的泪水,周翔安木立在原处,和许暄第一晚的对话还历历在目,她细语央求他陪她过完这一夜,但谁知那夜过後竟然迎来的是永别。
他鼻头酸紧,眼尾不争气地涌来泪意,撇头看林凯佑时,他两行泪珠徐徐自眼眶中流下,原来早就哭了,他眼底的倔强早已被心底最柔的一缕情丝击破。
「她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去见她。」林凯佑抹去眼泪,故作坚强地扬起微笑,「我知道她想见的那个人是谁?许叔叔,请带我去医院探望她。」
「是吗?你知道她要见谁吗?」许信明布满细纹的眼尾短暂扬起,彷佛搁下心里最沉重的两口担子,「快带我去找,是男生还是nV生?住在哪里?你都知道吗?他现在可以到医院去吗?」
周翔安从没看过稳重的房东先生如此慌乱的情状,以往他对许信明的印象就是神秘,甚至到了有点m0不透的古怪地步,脸上总是挂着的不露齿微笑,成为他的一张金字招牌。
「是男生。」林凯佑坚定的说,一字一字咬得非常清楚,「许叔叔,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谢谢林小弟……」许信明激动地握住林凯佑的手,「快跟我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唉唷,我都不知道我们家小暄背着小叔偷交男朋友啦……」
周翔安和林凯佑同时感到心酸腐蚀着身上的每寸血r0U,许信明的真情流露,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许暄目前病情真的很危险,说不定现在立刻赶到医院去,也只能见到一具冰凉的屍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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