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云的存在一定要造福於人?它只是悠悠哉哉在那里飘啊飘的,供人赏心悦目、供飞鸟上去停靠,难道不算是种功用吗?」
这人铁定是找他吵架了。惠施闻言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恼羞。他试图维持住斯文,继续答覆道:「你就是个人,云若不下雨,你会渴Si的。你怎麽还敢说这种话?」
「花草会凋零,树木会枯萎,森林里的小鹿再怎麽可Ai,哪天也会突然Si去,老天爷哪会因为是花草或是人畜,就特别去怜惜呢?不论哪种生物,Si就是归於自然,等待再生,云尚且会散,人Si又一何如呢?」
这就是他们的相遇。惠施听完庄周的答辩,自觉没趣,遂拎起行囊出发。没想才走了一会儿,刚才那男子竟自後头追上,抓着他的袖子,喘吁吁地说:「跟你说话真好玩,让我一时间想了好多事。你先别急着走嘛,我们还能多聊聊。」
惠施懒得理会庄周,不过瞥了他一眼,庄周却是态度热情,让惠施也不好意思撵他走。庄周道:「我瞧你的打扮像个外地人,何以往宋国来?」
总算问了一个应该不会再有争议的问题,惠施在心里偷偷讨厌着自己Ai好答辩的天X,这总是让他很累,也为他的工作招来麻烦。他答道:「我原在魏国替魏王工作,可惜大王受了张仪等一g小人的谗言,放弃合纵,我万不得已只好辞官归隐,回乡等待下一次出仕。」
「喔……这麽说来,宋国可是你的家乡了。本来我才在想,你我之间的气质怎地差这麽远,原来我们竟是同乡!」
对於惠施的遭遇,庄周试着叹息以对,只可惜这麽做非但没有引起惠施的好感,反而让惠施觉得虚伪。庄周看出惠施的反应来,不禁苦笑,「世上b这重要的事可多着,你别为了这种事发愁嘛,君不见适得二字?只要把为官当作偶然,那麽得也纯属偶然,失亦纯属偶然,有没有都没差啊。」
这让惠施哧之以鼻,「哪能如此?你不如说人生在世,或生或Si,纯属偶然罢了。」
「本来就是!难道不是吗?这位聪明的公子,你真是举一返三,一点就通啊。」
「……」
本来庄周的一番道理是用来劝解惠施,无奈惠施却越听越不开心。「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只要看云就心满意足了。」他打身旁人瞅了一眼,「看你无所事事的,你在做什麽工作?」
「喔,我本来在果园里担任油漆工,而且我很会帮木材还有栅栏上漆喔,只可惜园主不喜欢我看云,说我在偷懒,我只好把工作辞了。」
「什麽……?听你的言谈,我还以为你在宋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没想只是个油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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