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玩得兴起,想看是他撑得久,还是惠施撑得久,乾脆在他门外开班授课,一块破蓆子就当成讲坛,招收起门徒来。没想他那些最不让惠施欢喜的歪说,倒也传讲得有声有sE,使他门人广增,一时间成了宋国驰名上下的人物。
惠施实在忍无可忍,本想着要教训庄周一番,却没想某一日起,庄周竟不来了,让他好些门徒苦等半天。惠施才出门探看,庄周那些门徒立刻缠着他问:「先生,你是我们夫子最好的朋友,你可知我们夫子去哪了?」
--谁是他最好的朋友。
惠施对此实在胃痛,可又不能拂了那些徒子的真心诚意,只厌厌了句:「都听了这麽久的课,还不了解你们夫子的习惯吗?除了发呆以外的事,他是不能坚持下去的,如今铁定是云游四处,飘然而去。」
话虽如此,庄周这麽个烦人的讨厌虫忽然消失,没个人成天斗法,惠施的心里还是很难过。
庄周一星期没来报到了,惠施竟心焦如焚,在家中写作万言书的期间,他起先怪庄周吵闹,怕自己受他影响,写出的治策不能说服魏惠王;等到外头全然安静了,他反而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一日,他实在坚持到了晚夕,庄周还未曾出现过,他怕外头斜yAn西下,探不着路,抓了件外套就急急出行。
不一会儿到了庄周家门外,「庄周、庄周」呼叫几声,门内没人应声,叩门三声也没人应过。他真怕庄周Si在家里,打开门,就见门栓也没锁,不知是主人生X随便,还是蓬门今始为君开。「庄周!」心焦不得,惠施把鞋子蹬在外头,上了蓆子就踢庄周一脚。
庄周醉醺醺的醒来,怔怔望了惠施许久,随後便抱住他。惠施一时吓着了,没能有别的反应,只是搂着他的背,轻声问:「怎麽了?…生病了?还是饿着了?」庄周说:「我刚做了个好梦,梦见我变成一只蝴蝶,天南地北的飞,先是去地极、天南,再到天池转了一圈,上崑仑山以後,便缓缓的回国了,最後竟看到你要来家找我,我就回魂了。」
「啊?」他往自己的额头上一拍,後悔自己g嘛这麽好心,竟然轻声细语的对他。他翻了个白眼,「你又说疯话。」
「你不信我?不怪你,刚才我一直都在你後头飞着,我想叫你回头,可惜你没看见我,只是直直的往我家的方向走,看你多急呢,哈哈哈--」
惠施被调笑得半张脸都红了,他低着头,紧掐着双拳,恨恨的说:「……可恶。谁信你那鬼话连篇。」
庄周是个半刻也没法正襟危坐的人,反正惠施是熟人,他索X在惠施面前躺下,斜望着他道:「你尝言,下次来找我之时,便是想我之时,怎麽?如今你可终於想我了!」
--哪能只现在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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