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祁真看路晏直接躺下,赤宙则飞到路晏头发上停留,他也乾脆将莹石收好。车厢里仍有暗香浮动,是赤宙身上的花香,以及某人毫无风情的轻鼾。严祁真能於黑暗里视物,他对着路晏侧卧,凝望了会儿才闭目养神。
今晚他的心情有些浮荡不定,不知是花香的缘故,还是一时接触许多人而需要适应。宁静夜里,他想起的不是过往故人,亦非前尘旧事,更不是宋瀞儿等人,只是今日路晏问的一句话。是啊,那麽多人都争抢的戮业,为什麽当初要融了它?
路晏问那话的样子很单纯,没有任何心眼,甚至天真,那模样和他记忆里的吕素有时重叠了。吕素也曾用那种不抱任何情绪或揣想的样子问他不少问题,像是……
「要怎样才能超越你?」
「一把剑不一定要有剑鞘,可是没了剑的剑鞘是什麽?」
「只有戮业才跟你心意相通,可我不是那把剑,我不用知道你,你也不必知道我,不是麽?」
「我是注定要成魔的。我恨你啊,难道你一直不晓得?但你应该也不放心上吧。」
「就说没有什麽能让你上心的,你是要白日飞升的仙人嘛,这麽说来,我杀了你的道侣也无妨。杀光你在乎的所有人?不对,你没有在乎的人,连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对麽?」
吕素是所有修炼者几乎都听过的魔头,就连严祁真都曾对他有过些许动摇、迷惑,因为这个人总是一脸天真无垢的杀戮,能面sE温和挂着浅笑将谁的心肝捏碎,就连最後也是那样,没有一点犹豫的微笑着将道行及元丹摧毁。
吕素才是自己口中讲的,连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人。
「嗯。」发自严祁真喉间低沉压抑的SHeNY1N,他倏然睁眼,一手掐住路晏的颈子,路晏捉住他手腕用变调的嗓音喊他:「嗳咳、是我,杀、人啦。」
严祁真立即松手,路晏退到一旁咳嗽,m0着被掐红的脖子皱眉:「你发什麽癫啊。」
「对不起。」
「我是看你难得睡得b我晚,又好像在做什麽恶梦似的,好心要叫醒你。差点被你拧断颈骨,直接奔往下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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