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一个。」严祁真搁下笔不写了,让路晏自行发挥。路晏cH0U下发髻间簪着的细长毛笔,给自己唇上画了两撇胡须,刻意压低嗓音模仿一些学识渊博的老者说话:「我看呐,这儿就叫万里晴,你道如何?」
「很好,够俗气的名字。」
「可是亲切吧。」路晏笑嘻嘻写下那三字,拿嵌着玉髓的一块纸镇压在桌案上认定了。「好,这儿以後就是万里晴。像你在凰山管的那几座山头一样,总是暖融常春。晚生拜见万里晴的主人。」路晏好玩的拱手拜起严祁真,严祁真优雅伸出来托着他交握的双手,眉目染上悦sE配合他的玩笑让他请起。
万里晴有世外罕有的草木禽兽,灵矿、山泉,在这里路晏能相处的人只有严祁真,偶尔会想念外头的人事物,但他还是喜欢腻着严祁真,时不时吃人一点豆腐。他们一起练剑,下棋,磨练法术和其他武艺,整理这附近的山林,带上一篓工具给树林疏伐,顺道取些野味回来。
夏夜里,严祁真用山谷间找来的兰花制茶,拿银壶泡给路晏品尝,两人坐在院里亭台上剥莲子,沾着些蜂蜜生吃。路晏吃到没剔乾净的芯,苦得脸皱在一起,惹得严祁真见笑。
路晏想起之前迷迷糊糊在睡梦里看过的吕素,问他说:「戮业是你以前那个道侣融的,对麽?」
严祁真笑颜凝滞,盯着他眼睛有些疑惑,想来又是梦里所见,他不否认也不肯定,路晏也不b他回答,而是啜了口茶自言自语:「算了,我习惯你不讲,你总是不亲口讲。但是不离十吧?我就是挺奇怪,你怎麽也不替自己反驳一下,万一我误会你、跟吕素一样埋怨你?而且在凰山仙途顺遂你不要,偏缠着我到这万里晴长住。你……」
路晏诡谲扬笑,重心向前倾,双手越过茶具和点心往前撑,靠向严祁真眯眼揣测:「是不是提防着我,不让我步吕素後尘,以免祸害世间,颠倒众生?」
「颠倒众生不是这样的用法。」
路晏面皮一下子烫红,蹙眉疑道:「不是麽?差不多啦。你就是在防着我对麽?以自身为牢笼,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严祁真垂眸,抿起一道浅浅笑弧。他拈着一颗莲子将中央nEnG绿苦涩的芯挑掉,反过来问:「你不愿意?」
「愿意啊。我不在乎你是为什麽和我在一起,是什麽关系,你是阎王我就是小鬼,你是菩萨我就当护法,你是花我是叶,你要作笼子我就当笼里的鸟儿,总之不分开就好了。你情愿的是麽?」
严祁真将莲子亲手喂到路晏嘴里,指尖擦过青年的唇瓣,心里荡着涟漪,被路晏那一连串的情话说得有些恍惚。他情愿的,他说:「我曾向月牍许下愿梦,那时才晓得原来我是个b谁都还贪心的人。」
「你许什麽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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