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一日特别冷,殷国的雪通常是粉白细雪,可是那日下的是鹅毛大雪,又Sh又冷,天气简直反常,池塘水面都结了一层厚冰。路晏裹着严祁真给的鹤氅、兽裘,戴上兽皮帽,房里烧着四个火炉,还是冷得不想出门。
严祁真又恢复从前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板着脸很严肃,坐在案前抄书,一整日只讲了句话:「天有异象。」
严祁真特别叮嘱路晏别出门,路晏觉着好笑,天那麽冷,外头积雪那样厚,毫无理由出门,不知这人在提防什麽。他们都隐居避世了,万里晴又b凰山那个设了迷阵的无名峰更难闯入,有什麽好担心。
熟料那天傍晚,粉紫云霞不自然的陷落片隅,好像天幕破裂出一个洞,一只九个脑袋的猛兽由天而降,一只火红大鸟尾随其後,降临在此。
路晏听见有野兽咆哮的动静,跑去开门窗查看,只见两簇光流飞坠。他直觉道:「这感觉是沈陵吾、谭胜钰他们。」
严祁真来到他身後应了句:「看来得出趟远门了。」
风雪势大,门口已吹进一片雪白,路晏赶紧又将门关上,回屋里静候,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不是在外面大门,是敲着他们的房门,但是却不见影子。严祁真去应门,门外站着两个孩子,一男一nV,就是沈陵吾他们二人。
两个皆是童子模样,好像路晏初见他们的情况,而且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好像刚活过来的两尊雪雕玉人。他们一见严祁真就展臂扑向他,大声呼喊道:「仙君!」
路晏端着茶杯,险些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没想到那两个家伙这麽热情,好像严祁真养的两头宠物似的,一见面就讨宠撒娇,全然没有神兽应有的威仪,看得他好笑。严祁真像个老爷一样轻拍他们脑袋安抚着,那两个童子遂心以後就赶紧朝下个目标奔过来:「小路!」
扑上路晏的是谭胜钰,沈陵吾倒是只顺服严祁真,对着路晏则喜欢摆架子,以童子之躯站在路晏面前大展双臂等着他自个儿抱过来。路晏m0m0谭胜钰的头,憋着笑过去给沈陵吾一个拥抱,拍拍小童背後问候声:「别来无恙啊?」
他们变回童子时,心智虽不受影响,但也没其他姿态那般矜持,谭胜钰就用nV娃稚气的嗓音跟他们报告:「还恙什麽恙,我们找你们找得好苦哇!山里海里都跑去问了,还去问了东海最聪明的章老先生。」
沈陵吾一旁注解道:「就是只章鱼JiNg。」
谭胜钰睨他一眼,嘟嘴说:「章老先生可厉害了。跟沈陵吾一样九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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