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媛也是医生,知道自己这样太过失态,但一看到宝贝儿子的伤,她实在没办法好好控制情绪。她低头啜泣着,缓了好一会才止住眼泪。
顾颜恺问:“医生,我儿子的伤怎么样?”
医生回答:“表皮伤口在外力破坏下有四针缝合线崩裂,我们已经给他做了清创,以后加大消炎力度再配合抹药,仔细照顾,十天左右是可以自行愈合的。但你们家孩子担心创口深处的神经二次受损,所以想要拆开缝线重新探查。这个还是要慎重考虑再做决定。他曾经大失血过,而且手臂伤口本来就比其他位置恢复得要慢一些,伤口肿胀,二次探查会加大伤害,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蒋媛拉住顾弋,“傻孩子!妈不许你这么做!”
顾弋握住母亲的手,“可是我能明显感觉到右臂的麻木……”
伤口骇人,蒋媛的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儿子要受这种罪!”
顾弋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妈,您就让我试试吧,结果好与坏的……我都认了。”
顾弋的声音温润平和,但展南羽就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颤抖——作为一名主攻外科的兽医师,一旦右手产生不可逆的损伤,将会对他的职业生涯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顾弋最终还是被推进了手术室,顾颜恺蒋媛坐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等待,展南羽站在他们对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个亮着的“手术中”。
“展先生。”长久的静默后,顾颜恺叫展南羽。
展南羽立马恭谨地站正身体:“是,顾叔叔。”
“别,‘叔叔’当不起。”顾颜恺冷声问:“你能告诉我,我儿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样锲而不舍地折磨他?”
展南羽低着头,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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