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弋四点半就醒了,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失眠,醒来后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依然毫无睡意,实在无聊,便轻手轻脚起床,来到走廊窗边看容城深蓝色的晨幕。
平坦的马路上偶尔会掠过一抹匆忙的光,顾弋漫无目的地想:这些从凌晨就开始忙碌的人都是什么职业?在为什么而奔波?工作,家庭,还是别的什么?其中会不会有展南羽的车?他走了,干嘛去了?还回来吗?
等察觉到自己的思路又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展南羽身上,顾弋顿时有些烦躁。
明明很生气,明明想冷漠对待,人走了自己却又站在窗口想他,真矫情!
顾弋正懊恼着,就看到了展南羽,莫名的心虚让他有那么一瞬是想逃回病房的,无奈展南羽腿太长,三两步就走到了跟前。
展南羽问:“崔姐还睡着?你自己起来的?”
“嗯。”
展南羽将保温桶放在窗台,脱下大衣给顾弋披上。
顾弋躲避不及,被带着柑橘味香水的大衣裹了个严实。他吸了吸鼻子,细细嗅着,不是展南羽常用的那一款。
展南羽怕他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解释道:“我昨晚回家洗完澡换完衣服刚喷的。你肠胃不好容易恶心,所以我换了这款温和的。”
顾弋了解展南羽,这人的衣服起码一天一换,而且是从里到外,包括皮鞋、配饰都要重新搭配的程度。既然香水是换完衣服后喷的,又进入了后调的余香阶段,那这身衣服至少穿了四个小时。在家睡觉可不需要穿得西装笔挺。
“你晚上都睡哪里?”顾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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