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事情过去已经一个星期了,盛迟鸣依然能将当时纪祁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背下来。盛父娶了个年轻的夜店陪酒女郎当后妈这件事,是扎在他们兄弟心中的一根刺,大抵也不会再有人比他们更痛恨这一类人,纪祁不可能不知道,哪怕这句话是出于旁的陌生人之口,他也不会如此痛心,以至于每晚入睡前脑海里都是纪祁的声音,久久不能忘怀。
当晚的晚宴如约在市内最繁华的私人会所包间举行,盛迟鸣伴随在盛迟瑞身后衣着得体地由服务员领进包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纪承——他还是那样夺人眼球,其实只要盛迟鸣多扫过周围一眼,就能发现包间里坐的不仅有沉浮商场多年的生意人,还有几个陪在他们身边打扮更为光鲜亮丽的小明星。
但是盛迟鸣只注意到了纪承,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独特魅力的纪承。
徐总见他们兄弟二人来了,赶忙站起身来迎接,他握着盛迟瑞的手,把目光投向了盛迟鸣:“这位是?”
“舍弟,今年二十了,带他出来见见世面。”盛迟瑞礼貌地回握着他的手,又偏过头对盛迟鸣道,“小鸣,这位是新悦娱乐的徐总。”
“徐总好。”盛迟鸣乖巧地叫了一声。
晚宴在他们入座后便开始了,菜没上几个,一轮酒敬下来盛迟鸣算是明白了,这些人就快差把“钱色交易”往明面上垒了。
盛迟鸣坐在盛迟瑞旁边,整张饭桌上的焦点无非都聚集在了盛迟瑞与纪承身上,他不似二位在这种场合下还能说得漂亮话,同时面对各色老奸巨猾的商人和想借机上位的明星艺人算盘依然游刃有余,听着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奉承谄媚话语,盛迟鸣只觉得恶心。
这家会所以私密性着称,严格保护客人的隐私与行踪是他们的招牌,不用担心自己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会被暴露出来,因此他们的言行也就更为大胆。
“听说盛总偏爱年轻小男孩,不知道我身边这位合不合您的意呢,如果您要是看得顺眼的话,待会儿就让他陪您喝酒。”盛迟鸣顺着话音望去,说话的是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坐他身边白白净净的男生看着还很拘谨放不开,缩手缩脚地端起酒杯就要敬酒。
“作为小文的经纪人,这孩子一直是我带的,别的不说,人是真的乖巧又听话,就是戏路窄了点……”经纪人这话点到为止,这种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说就有些难看了。
盛迟鸣瞬间皱起了眉毛,握着筷子的手指猝然一紧,情不自禁地想要转过头看盛迟瑞的反应。
——盛迟瑞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杯,一副似是欣然答应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礼貌而不失文雅:“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酒我还是一个人喝吧,不然家里那位怕是要跟我闹脾气了。”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就连坐在他左侧的纪承也扬起眉毛意外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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