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沈亦温一天里唯一的盼头,就是数着分钟等余晏冬来,两人明面上总归是有些私交的。一来余晏冬本不是联络部的人,宁汉威手再长,也管不到他头上,二来也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沈亦温就是“钉子”,联络部的监视目前还是采取怀柔政策,打着“保护”的旗号,不会做的太明目张胆,有人来探视也不至于拦。
才没被监视几天,倒让他体会了几分“此情无计可消除”的小媳妇心态了。
于是带着这样的怨念又过了两天,总算是等来了想见的人,让沈亦温实在很难矜持。
好在他勉强稳住了。
“给你带了饭,华南酒家的奶皮莲蓉包,尝没尝过?”余晏冬眼梢带笑,背对着监守的两兄弟朝他挑了个眉,神情有几分俏皮。
饶是沈亦温很想自持,也在与他对视的瞬间柔软下来:“没有,怎么突然去了那边?”
“路过。”余晏冬献宝似的拿出打包好的饭菜,在他面前一一排开,“快尝尝。”
沈亦温刚要下筷,发现他还站着,便问:“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吃吧。”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医院提供的晚饭不太和他胃口,沈亦温只随便吃了两口。这会儿看着眼前热腾的点心,香气扑鼻,他才觉出饿来。
他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口感松软,浓厚的椰奶香瞬间在唇齿间化开。他边吃边连连点头:“真不错,是新开的吗?”
见他喜欢,笑意也在余晏冬脸上漫开:“是,最近上海新开了很多广州餐馆,等你病好了,咱们去尝。”这话说得十分亲近,沈亦温顾忌着外人,没敢表现得太热络,只笑着点了头算作回答。
窗外聒噪的蝉鸣搅得人心神不宁,夏天的夜晚总也不能安静。余晏冬望着窗外落日的余晖,自言自语般地来了一句:“你生辰快到了。”
“啊。”让他一提,沈亦温才想起来,他其实很多年没在意过这个了,“是啊,六月十六。”他说的是阴历,公历七月二十三日,正是一年中最热的那一天。他低头笑了:“夏天要过去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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