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瞪大了一双凤目,面色也变了,死死地盯着掌下那片高隆怪异的弧度。
君钰肚子中这宛如妇人重孕般的状态,林琅亦是有妾室之人,自然并非一无所知,只是这模样出现在了一个男子的身上……
“不……别、别动呃……”君钰面部煞白地喘了喘吐几个字,按着林琅放在自己胎腹上的手,表情似悲似喜,似乎想将林琅的手拿开。只是不知是林琅太过惊讶还是如何,那手始终是岿然不动。
瞧着君钰的反应思虑片刻,林琅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亮,下令道:“叫江桓候着,将原太医找来。”
想了想,林琅解开自己身上的束带,想将外袍脱去,因着拥着君钰的身子而压住了衣袍,林琅无法利落地将外袍脱去,索性一把撕了身上占了熏香的外袍,尽数除去后丢到了屏风外,命令道:“将外边的东西全部收拾了,为孤更衣,不准留下半分香料的气味。”
林琅吩咐完,目光转向怀中的人,望着君钰衣衫下包裹着的那颗高高隆起的肚腹,林琅目光很沉,眼神越发迷离,心思幽深不可测:“老师,你这肚腹,究竟是何种‘病症’?”
“我……”回应的只是君钰急促而紊乱的喘息与愈发密集的汗水。
腹中坠痛感愈发的强烈,却不似普通临产般的征兆——君钰也不知道她人临产究竟是如何,只是凭着本能觉得这般的绞痛不似正常情况,且自己身体中的内力竟在脉中乱窜起来。
臂弯上被依赖着的力道清晰似要入骨,林琅的目光情绪变换莫测:“若是真是如孤所想,老师,你究竟还瞒了孤王多少事……”
君钰虽不回应,却也清晰地将林琅自语般的问话尽收耳中,那不善的眼神,让心中的不安感觉愈发的强烈,胸臆中憋闷异常,周围下人的影子晃荡,恍惚一阵晕眩,君钰的视线竟也有些不清不楚起来。
灯火通明,火影撩心。
等待的每一弹指似乎都有人将心弦揪着,那愈发凌乱的呼吸反而林琅愈发的冷静下来,只是面上的沉寂下仍旧掩不住眼眸中的汹涌。
“琅儿……”
僵持的恍惚中,闻得君钰一声久违的呼唤,林琅一醒,垂首,不由柔声道:“老师。”
君钰感到腰部过分的软酸和痛胀,强忍着极度的不适,断续道:“我们刚刚所说的事,你,放过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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