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耳边低语,林彰回头瞧一眼身边恭谨的人。虽名音相同,如何看丁琰这人,都不若他堂兄丁岩顺眼。只可惜,丁岩在林琅继位宣王位置之后,便被林琅寻了借口给杀了,如今林彰自己身边便只剩下那么几个不中看也不怎么中用的人了。
林彰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军营里呆着。”复而又补道:“柳馆前些日子弄了个气质上佳的小倌,叫什么潇潇,夜间无趣,你知道该如何做的。”说罢丢给监视般瞧着他的云破月一个诡笑,道:“云将军,请吧,二哥已经这样下令,你还怕本侯会跑不成?”
云破月不语,只躬身示意林彰先行。
林琅搂着人的手颤得厉害,只盼着医官快些赶来。
原桓先前与林琅言语过,他以针灸之术暂时抑制住了君钰体内的毒素蔓延,万不可让君钰动怒动武,否则若是刺激要穴让真气逆流而导致筋脉再损,只怕君钰不多时便会毒发身亡。现在君钰又遭逢如此大难,丧子之痛下,可想而知君钰的心绪是如何的大起大落伤悲入骨。此时触碰,林琅深切地感到那人体内真气乱窜的劣汰——在顺胎之时,他们原想着君钰自身内力深厚,方可护着心脉一些,便只封了君钰的大半武脉和内力,只为防毒素蔓延。不想后面会有君启身亡之事,而君钰怒急攻心竟以余下的内力强行冲破了体内脉封,导致这愈发恶劣的状态。
原桓来的极快,因着是几乎被王良等人拎着飞奔带来的。
稍稍观望君钰的神色后,原桓大惊失色,再一摸脉,面色瞬息万变,在林琅的逼视下,久久才道出一番斟酌过后的言语。
“王爷恕罪,此前下官为长亭郡候控制住毒势,本意待他产下胎儿再作打算,如今侯爷这般动用武力致于气息逆流、经脉受损,毒素蔓延得迅急,长亭郡候腹中的胎儿怕是会受牵连。如今胎儿还不曾入盆,产期不至,长亭郡侯又中毒甚深,怕是催产无力产下胎儿,可若用药止毒却怕又被胎儿影响……”
医官奴仆进进出出,林琅目光紧扣着镂空珊瑚屏风内的情形,略过内里的人那沉隆的身子,林琅的眸子深沉而忧惧得无所焦距。
林琅心烦不已加之担忧甚深,不耐地打断道:“原太医直述解救之法。”
“下官以为现下最好的方法是……剖腹。”原桓狠了狠心道,“毒素已扩于长亭郡侯的经脉,现下没有解毒之策,唯有剖腹方能保住两个胎儿……”
“住口!你们是都想死吗?”
林琅一声低喝,一行原先就战战兢兢的医官,此刻呼啦一下全部跪地,慌忙地伏身连连叩首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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