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为宣王成婚不到两月便有嫡子之事私下疑声四起,按照常理,宣王妃为将门虎女,大族门第,该不会做这般婚前失仪之事,一时间,众人皆开始揣测这双子的生身之人。然而,宣王府邸却半点风声不漏,众人只瞧见那满月酒席上的一双龙凤娇儿与一身正装端庄雍容的宣王妃疑惑不已。
未等众人论出个所以然,同年秦帝的一道诏令却让秦国如一个惊雷劈下般一震。
六月,秦帝为林琅增邑三万户,建宣国,国都宣城,位在诸侯王上。
八月,秦帝又赐十二王冕旒,乘金根车,驾六马,设五时副车,以王世子林云为宣王太子。
奏事不称臣,受诏而不拜,以天子旒冕、车服、旌旗、礼乐郊祀天地,出入得称警跸,宗庙、祖腊皆如秦制,王子兄弟皆为列侯之上。
从前林琅名义虽为秦臣,如今任谁亦知,他实则已是帝王之姿。
消息传入渊燕之时,蔡介已攻下攻下渊燕三城,围着冯家向阳总营挺近。彼时蔡介弹了弹手中的剑背,慨道:“这天变得倒是真快,宣王,宣帝……呵。”冷笑一声,铮亮的剑面映出他刚毅的面容,雨水滴落,杀伐之气毕现。
柳子君骑马上前,观着远处城墙,接话道:“秦室衰弱,以宣代秦是迟早的事。君伯人五月便入了锦州,除了处理流民的问题,想也是为了锦州的兵权,锦州公孙宇终是个祸患,到底是不如君氏来的好用——不过这君伯人,马家叛乱一事也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宣王到底是个什么谋划,难不成出了这般以后还放心用君氏的人……不过,听闻他身侧‘一壁’云破月亦同被派去锦州,想是监视之意,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瓢泼大雨透过盔甲,湿透了里衣,鞋袜早已不知透了几层水。
蔡介不经意道:“什么事?”
“子明为何要帮宣王?”
“什么意思?”
“你的那些个部将皆猜测你来渊燕是为占据这一席之地,待他日宣王夺位后免去‘良弓藏’的危险保实力做筹码。我却不那么认为,若是保存实力,其实镇压锦州流寇于你更为有利。锦州虽与越地相近,却有天险屏障,年前的战争,想来越人如今国力该是未复,万万不会长途跋涉费力再攻这一乱地。北方胡人拓跋氏又曾受你祖上之恩,与你蔡氏一门交往密切,如果取得锦州再扶持拓跋氏为鲜卑领袖而为后盾,再来这燕渊之地,宣王一样是万万奈何你不得,来这偏僻荒凉地拔那根基深沉的冯家,我不知你为何突然会做这费力不讨好之举。”
“哼~”蔡介闻言轻哼一声,擦拭着手中长剑目不斜视道,“柳子君,荆离派你来是做交易的,你却又为什么要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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