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话语似在嘲讽,似在不甘,又似在哀伤。
君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子的反应,直到女子回神与他问道:“他死前状况如何?”
“家师仙逝前很是安详,那几日只是如往日一般衣食住行,家师倒是有个遗嘱,托我将此物交给他的同胞姐姐,求她原谅。”说着,君钰自怀中取出一物丢给对面的红衣女子。
林风猎猎,红衣女子摸着手中那串银叶链子,默默神愣半晌,最后才道:“若我对他只有怨恨,当年又何必再救他。那场祸事,又是不会他做的,他不也是受害人……而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前辈耳后颈边那处,有一个新月胎记,加上这身银叶绕裙飞红巾。家师说过,曾和同胞姐姐一同误食奇果,故而两人皆可保持常人所不能及的盛态,纵然后来家师没有因为功法弊端白发逆生,亦是不会有常人的衰老之态。”
“是吧……可惜乌瑞亚还是走上了功法之弊,心魂都伤,而你……”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君钰那一头随风飘扬的雪白长发,却未继续言语下去,转而又道,“按照族中的规矩,你是我月氏之主的儿子,本也是我的主人,不过你已经拜入乌瑞亚的门下,我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了……”
“我的亲生父亲曾说,本族已亡,他无心复族与复仇。”
女子一愣:“他是这样想的么……”
“是,他说既然结果已是如此,还请前辈顺应天意。”君钰淡淡道。风声呜咽,盖得话语模糊,而两人内力深厚,却是真真切切地听着对方一言一语,毫无障碍,“前辈是家师之姊,想必也知道家师也无复仇之意,其实这原本是家父之意——前尘往事,过往云烟,只求生者安好。本族已亡,还请前辈唤小辈表字便可。”
红衣女子轻笑一声:“我不是中原人,你也不需要前辈前辈地呼唤,我叫克丽丝。”
月华素素,海棠数下,箫管起声,清乐淡声。
薄薄月光,透过窗格,慢慢倒映在地面、伸展。
“寒轻香细,玉人月下吹箫,句里意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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