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辞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里,愈发笑得猖狂瘆人。
“我之一族,男子身有奇特,对男子动心较之于女子更容易三分。可惜,世间大抵是阴阳相合,如此异类又怎会是幸事?纵然那些老家伙用族规束缚又如何?当年他们为了阻止本座的祖辈出去闯荡,不惜将他们逐出族谱,可到头来呢?他们谁都逃不掉,谁都一样,最终还是要为此付诸代价,这就是命运对少数异类的诅咒……”白清辞笑了一阵,又凄凄看向君钰,那眼神如狼似虎,却又隐约含着悲哀,“你和星月长得真当是十分相像,不,你比他的仪容还要出类拔萃。可惜,可惜,这般叫本座都望之黯然的样貌……若非叛徒星月他的少主身份无需叫他学那些功法,否则这世上还要多一个我等这般不老不衰的怪物,呵……”
克丽丝打断道:“星月便是我族之长,何来背叛之说,星月的事与你何干?你这门夺宝烧库的叛徒又有什么资格立场来嘲讽星月?难道是星月想要被那两个人欺骗的么?星月便不是当年的受害者了吗?”
白清辞闻言也不反驳,面上平静得出奇,“前辈,天水珠你给不给都无妨。反正今日你们……”说话间,白清辞手中玉箫也不知何时已被一柄三尺多的长剑所代替,他睨视远处重伤的玄清真人一眼,眼神阴冷,“都得死在这里。”
克丽丝沉声道:“看来你是真的疯了。”
白清辞面部奇怪地扭曲起来,他却笑得越发猖獗,“前辈,是与不是,试试便知。”暗红色的新月纹路自白清辞那一半完好的面上浮现,白清辞那双苍凉而风情的双眼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染”成了血红色。
克丽丝见状稍顿,随后一醒,惊道:“血纹虫……你竟然连自己也不放过,呵!”
双方攻势蓄势待发,却是一道满含笑意的声音突然插入:“白宫主,且慢动手,先容本将军同君二公子说几句话。”
随之是一干仿佛从天而降、甲胄加身的兵卫纷乱踏至,那些兵卫装容配置皆是一致,列队整齐,纪律严格,显然并非私家侍卫,而是隶属朝廷、训练有素的军队。
兵卫外围是层层的弓箭手,一眼瞧去,冷甲寒目,竟将这巨大的山崖团团围住。
有四个身着军官甲胄模样的人立于前方,而他们之前,那领头的人却是只着一套常用道袍,外罩着一件紫色貂裘,手玩着一把白骨折扇,面带戏谑地瞧着这方。
那人高鼻深廓,长发微卷,显然不是一般中原人面部温和的长相。他的眉目虽是英气坚毅,却在那一众烟霞山庄俊俏的弟子衬托下也并不显得出众,更不论同君钰白清辞这般的容颜相较了。只是那人生来高贵,自然带着一股长期贵养出来的不可侵犯的雍容华贵,他那双满是戏谑的淡琥珀色瞳仁中那般运筹帷幄的自信更是有种叫人无端折服的冲动。
叫君钰意外的不仅仅是这些朝廷中人的来到,而是那厢人群中,消失了一阵的金澹赫然站于那紫裘人身旁,更叫君钰惊讶的是另一侧那被人看守着、一动不动而显然被人控制着的林琅。
刚才说话的人显然是那个领头之人,可那白清辞竟然停下了要出手的动作,连白清辞脸上的血纹都仿佛僵在了面上,显然是暂时停了杀意——由此可见,白清辞和这南方朝廷中人,怕是早有相通。
那着紫貂裘衣的人款款上前,那人志在必得的气场不由叫克丽丝戒备:“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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