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砸了半天终是累了,扶着未被踹倒的茶几轻微喘息,身侧侧翻的黑白棋盒子里,棋子噼哩啪啦还在往下落。
林琅瞧着落地后还在不停旋转的棋子,一双红了的眼眸逐渐冷静下来,却忽然地捂住了胸口:“唔——”
“陛下!”压抑的痛呼叫瑟缩在边角的鹤鸣一个回神,回首瞧见摇摇欲坠的皇帝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奔过去想要扶着主子,却被皇帝凶狠地一把推开。
“滚开!”
“陛下——”
鹤鸣被推得一个趔趄,扶着官帽凄凄哀哀唤了一声,却也不敢再上前半步——林琅这般人,越是脆弱之时便越忌讳他人接近,此时旧病复发,便最是忌讳他人近身,若是贸然去近身,除非鹤鸣他不要自己的脑袋了。
眼瞧着林琅越喘越凶,君钰蹙眉观察片刻,正待上前,却是忽的眼前一闪,一道黑影蓦然出现至林琅身侧。
林琅的暗卫,如影随形,来去如风。
那暗卫抬手抚了抚林琅颤抖的背,柔和的动作仍旧叫林琅一颤,但这次林琅却是没有排斥。但见那暗卫身侧风痕流转,一道暖流随之缓缓注入林琅的七经八脉。
见林琅面色稍霁,他又拔出匕首在自己腕子上割了一刀,将血流如注的手腕递到林琅面前供他吸允。
林琅惨白的面容随着这些血液的灌入,奇迹般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正常起来。
待他心绪稳定,那暗卫又退开行礼,随即闪身离开,一系列动作迅速而规矩,利落的仿佛叫人以为此人出现不过是种错觉。
作为教习林琅兵武的先生,君钰曾受林谦之命,负责过教习过林家的暗卫,那一百二十张面孔,虽已随着年岁的消磨有些模糊不清,但君钰却绝对肯定未曾出现过方才那张面孔。而方才那张脸孔,分明是那千寻山绝顶之峰上偷袭自己的那个少年杀手,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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