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撑着腰,看着尘埃落定后全然“改头换面”的墙壁:“陛下想必是对这面断头断尾的怪异壁画困惑不解,故此带微臣来此。不过先头的那些粉末掩盖了这壁画真正的模样,所以若要堪破,不将这些特制的粉末去掉是不可能行的——这才是这面壁画本来该有的样子。”
林琅微微一讶,半疑惑半犹豫着再次靠近墙壁,看了半晌,而后轻笑一下摇摇头:“许是吧,这样才是这面墙壁原本的雕刻——老师,我记得先前你说已将本门功法尽数教给我,能达到多少得看个人造化……”
君钰一怔,心下一慌,忙道:“陛下恕罪,微臣的确……”
林琅反问:“你何罪之有?看不出这墙壁的异常,是我的造化不够。”
“陛下……是微臣的罪,陛下且听微臣解释——陛下之所以瞧不出此壁画的奇特,是因为此墙壁掩饰在表面的壁画走势同本门龙心诀相契,而这门功法虽然玄奇精妙,但其弊端极多,修炼者必须有深厚内力底子做根基,且若在修习中稍有不慎,是极易走火入魔而丧失心智,而且,这功法若是要大成,还需修习者清心少爱,斩断情丝,不亲姻缘,届时,如要大成,要么变成一个无心无情的人间杀器,要么便是功废自亡。故此,这功法是本门禁学秘法,便是师弟他也不知道。”
“哦?”林琅打量着君钰,思索道,“既是禁传秘法,为何老师会学?还需要冷心少情……玉人,看来你对云儿的态度瞧来是事出有因呵。”
君钰闻着林琅淡淡的言语,顿时背后一阵冷汗,“陛下,微臣……微臣修习此功法全是因为机缘巧合误打误撞而偷习,此功法在本门为禁学之法,微臣破了本门规矩,是师父不忍废我功力亦不忍我受此法功之苦而交托了我继承此功的法门,微臣虽修了此功,却着实只是停在皮毛罢了……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微臣亦然,若非误学微臣也不会学这功法,此功法练到极致便是要人断去七情六欲,成为一个无心无情的人间杀器,这等功法,微臣自然是不敢胡乱向陛下相授。”
“好了玉人,我不过偶然一言,你不要这般紧张。你的心情我自然理解。”林琅目光转回壁上,瞧着这一墙壁刻画一会儿,眉头一皱,“先帝刻下这些,是要告诉我,他的过往吗。”
无需回答的问话,自然带了主人的三分嘲讽。
君钰轻易不敢答话,只静静看着这些壁画。
原本满壁残缺的图案,去掉那层粉末的迷惑,皆是一目了然的画面,一切的一切,不过诉说了一件事,是来自君钰站着自处所对的那个人——
冷淡的墙灰,不过寥寥几笔,却陡然刻画了一个如君钰眉目七八分相似的少年。一样勾人心魄的眼眸,一样绝代风华的面,却是作对襟长裙,银铃圈肢的异域装扮。那一头至腰长发编成数只长辫散于背后,眉心一点朱砂和耳垂上的三枚铃环异常醒目。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除却那身外族的打扮,与当年刚下山的君钰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这般人,除却自己的生身之父,君钰不作他想。
少年的身边站着一个长袍披身、额环月饰之人,巾布遮了那人大半张面孔,却依旧可以从那精准的刻画中瞧出此人的模样与身份——玉笙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