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近尾声,绯色宫装的女子舞剑的势态忽然凌厉,未开刃的绯色剑身刺向地面,勾起一片落花翻飞,凌乱似雪萦风,转眼绯色的剑一分为二,灵巧的剑身光影错落。绯色交错,弧光耀眼,随着曲子渐急,落弧也越来越急,越来越炫目惊人,如攀登高峰,叫人气息亦随之越来越窒。终于,在快要叫人窒息之际,但见红弧乍然一耀,绯色宫装女子却是抛了剑,以一个旋身的姿态柔婉落地,结束了此舞。曲终,两柄绯色长剑恰好落入一旁舞姬准备的刀鞘中。
舞曲结束,依旧是一片安静,绯色宫装的女子缓步上前,柔和而不失飒爽地向林琅一拜道:“晋国昭武拜见宣帝陛下,愿陛下万安。”
“咣当——”
一声瓷器落桌发出的碎裂声,原是坐着的荆澹失手落了手中的酒杯。
那声音虽是极其细微,君钰还是闻声瞧了过去,却见荆澹只紧紧盯着那阶前的女人,一向温润的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愁色。
君钰不由将目光也转向阶前的那绯色宫装的女子身影,但见那一抹绯红盈盈弱弱,纤纤倩倩,长身而立,骄而隐矜。
公主是假的昭武公主,林琅已经告知于君钰。现下荆澹和林琅该都是揣着明白做糊涂,但荆澹这一副出人意料的表情,似乎又像是大有文章……君钰望着那绯色的女子身影小会,不由地眯了眼眸——这“昭武公主”似乎有几分熟悉……
“公主免礼。”此刻,座上林琅笑道,“公主天姿国色,舞姿一绝,朕心甚悦,来人,赐东海明珠十斛。”
绯色宫装的女子起身道:“昭武谢陛下的赞赏,但陛下所言天姿国色,昭武自知自身形貌,虽是姣好,可天下女儿美者何其多,昭武却实在配不上这四个字。”
林琅笑道:“公主谦虚了。”
“是宣帝陛下太客气了,您还未曾见过昭武真貌,便如此夸赞昭武,想来也是客套尊宠之言,不过昭武面皮虽厚,却委实有些自知羞愧,听着这四个字,便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煌煌大殿,绯色宫装的女子却是毫不懦怯,一双眼眸直直望着御座上的人道。
荆澹闻言,起身忙作礼道:“陛下,公主她自幼在外,不受宫廷礼数约束,直来直去惯了,若是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莫要海涵包容,莫要责怪公主的无心之失。”
“无妨。”林琅冲荆澹摆了摆手,“公主快人快语,倒是有趣。”
听闻林琅的话语,荆澹暂放其心,也顺着林琅的话语,说出了本场筵席的主要目的:“多谢陛下海涵,不知陛下对公主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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