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支了支腰身,高高鼓起的肚子向前挺了挺,锦衣下包裹着的双胎孕肚沉隆鼓胀,衬得孕夫修长而略清瘦的身子都有几分臃肿。
——刚才就是他腹中的一双胎儿在肚子里踹了两脚,方让他分了神。
撑着桌案,君钰起身得颇有些艰难,寻常妇人怀胎六月之后,是胎儿飞速生长的时期,君钰身怀双胎,这些时日他又仿佛家豕一般被林琅养着,除了睡,便是吃,站着吃、坐着吃、躺着吃,这孕肚一日一个样地飞速膨隆,如今孕身七个月,君钰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变化,肚子的隆鼓弧度却比寻常妇人临产时的规模似乎还大上一些,像是在腰间揣了个极其夸张巨型的水球,饶是他穿上重重华衣,也盖不住腰间肚子那夸张而高挺的弧度,如此也愈发衬托得他清俊端美的脸精致异常。
因为久坐,君钰还有些头晕目眩,常明忙上前搭手将君钰引坐在了一桌珍馐前。君钰是个比较挑食的人,平常吃得也不多,现在胎儿顶住胃部的原因,每次进食就更少了,一顿饭吃了近半个时辰,也才堪堪吃了两三个小碟的菜,但君钰就放下筷子不再动了。
如今没有强悍功体支撑的君钰身子虚得很,喝了药,御医如常诊了脉,君钰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清客居帷幔重重,暖炉烟缕,轻纱绣屏,君钰侧身躺在绒皮拥簇的贵妃榻上,绒毯之下盖着的膨隆胎腹越发显得圆鼓。
特制的安神香袅袅飘着,君钰却迟迟无法入睡,腹中胎儿不知为何在里面挣动频繁,又时不时感觉肚子有几分紧绷,他眼皮虽沉,神思却被孩子搅得活跃得很,君钰闭着眼,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胎腹上揉抚,待腹中的动作渐渐低下去,困意也慢慢上来了。
却在此时,忽闻一声犬吠打破清客居的安宁,随之一道女音由外传来:“容姑姑,你好大的架子,殿下贵为长公主,陛下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您倒是敢拉着拦着,也不怕殿下金枝玉叶,手脚磕着碰着,万一被你这粗枝大叶给不小心折到了,你担待得起吗?”
“奴婢岂敢!奴婢是怕长公主跑得过快才拉着长公主,万万没有为难阻拦长公主的意思……殿下你去哪里,那边不可以进去——”
“‘莉莉’,我的‘莉莉’,你别跑!”
君钰被外面的两个女官吵得睡不着,睁开眼,便见一个女孩嚷着清脆的童音,啪嗒啪嗒地跟着一只金色毛皮的小狗跑到了阁内。
那只金色的小狗小腿矫健,快速跑到阁内角落叼起一只无端落在那处的绣球,便不动了,清客居的宫人忙将那小狗拉住,交给那后面跟来的女童。
小女娃拽着小狗的绳索,摸着小狗光华的皮毛,用奶音责怪了那小狗几句,这才好好看了一圈这厢的环境,叫道:“哇,这里好暖和,可这陈设也太清冷了,难怪父皇都不让人过来呀~”
女童滴溜溜的眼珠转到君钰他身上:“呀!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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