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走掉?”他直愣愣地盯着她被冻红的鼻,所有的感觉复活了。
“说什么傻话,我会到哪里去——”她停止拆包装的动作,咬了咬下唇,脸色有些儿心虚。“其实,我不只买了一束花——”她的眼光幽微起来。
关纣深呼吸,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会说什么了。“你到梁雨樵的墓地去了?”
“对不起。”她轻声低语。
关纣捏紧拳头。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永恒不变的公式对话——只要有关梁雨樵或罗塞塔!该死的同一个人,而且他也死了——总是如此。
“算了,我没办法要求你忘记他。”他的挫败更深了,长久以来他总是用一贯的方式姑息她。
“关纣——”
“我没有生气,没有。”他郁卒地低吼,提起买回来的火锅料,冲往厨房。
“我弄菜去。”
他冲得如此之快,厨房里继而响起一阵震天价响的金属摔落声。
邓天爱连忙追过去,只见一地的锅碗瓢盆,而关纣把头抵在水龙头下,溅得水花处处。
他用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他恨自己。
“关纣!”邓天爱花容失色,她拼尽力气拉他。“关纣,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
他猝然抬头,眼眶陡红,成串的水珠流满全身,一头一脸的湿。“我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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