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怎么回的右室,又是怎么睡着的林怜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了。
十三岁的封随急迫的想要掌握所有的一切,得到所有人的臣服,十三岁的封随对十岁的林怜犯下错,二十三岁的封随才得到了救赎。
不敢再想的林怜在厨房里忙碌着封随今天的早餐。
封随不让他出厨房,做好的食物只能放在百叶窗下的吧台上,而百叶窗要随时紧闭着,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饭点时才会出现的手。
那双手的人第一印象总是真好看,忍不住想象拥有手如玉笋的人肯定明眸皓齿像明星一样。
白玉清脆的餐盘旁是细如葱白的手,修剪干净圆润的指甲后是一根一根纤长的指骨,连接着凸出的骨节,秀气的手腕上翻着袖口的白衬衫衬得肌肤白嫩如霜,薄如蝉翼,蓝紫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初看带着点欲色,再看这手腕细得好像一捏就能碎,过份瘦了些。这手腕的主人怕也是清瘦得厉害。
把早餐一样一样的摆在吧台上,看着一双一双的手把自己一早上的劳动成果抬走,林怜忐忑不安的靠着吧台,想着今天的早餐封先生会不会不满意。
林怜在地下室住了七年,除了雷打不动的性爱外,封随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地下室里没通热水,平时就很阴冷,夏天还能安慰自己纯天然的空调是好事,等到冬日寒流到达加上没有热水只会让林怜觉得冬季里的时间格外漫长。若说冬日里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林怜会说冬天的饭菜。
封随不允许他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住宿、交流,冬天只能等封随和佣人们吃完饭,佣人会收拾好所有的碗筷放在吧台上,林怜才能从里面捡出剩下的食物填饱肚子。
最开始的时候有的佣人会把所有的菜倒在一个碗里,后来张叔瞧着他实在是可怜,私下和大家说,才有后来的一个一个菜端过来让林怜能吃些果腹。
不过现在更好了,张叔会单独拿个盘子先挑出一些没吃过的给他放着,虽然还是冷的,但是林怜已经很满足了。这样就算是再冷的冬天里起码还有一点点暖阳。
靠着吧台的林怜想得入神了些,晚上的封随很少说话,白日里除了偶尔运气好能碰到张叔进厨房以外,林怜很少能有开口讲话的机会。
小时候结巴的毛病在封家待的前两年有好转一些,可后来封随变了个人似的折磨了林怜一年,稍微好点儿的毛病又变回去了,再后来到了地下室后,封随不允许他随便发出声音就越来越坏了,话越来越说不清楚,林怜发现自己讲话越来越词不达意,就不怎么讲话了,就静静的站着或者是坐在什么地方发呆。
发呆的林怜在无边界的黑暗里漫无目的不停地游荡,看见好像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一线微光,慢慢朝着微光的方向走去,微光忽明忽暗,林怜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想放弃了,可在黑暗里太久了,舍不得错过一点点光。
“怪物大早上发什么懵?叫你收碗听不见是不是?”封随气恼的踹开厨房门,佣人们早上都在大厅忙着,想到这儿又赶紧把门关上。封随在外边叫了三四声怪物都没有回应,早餐又是做好的,人肯定是起来了在厨房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